微微摇头,我示意张子墨静观其变。
正对门口的张子墨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神一顿,神态也不那么紧绷。随时拔剑的淡淡杀意也消散。
白衣女子走到我们桌边,停下脚步。
“周遭桌满,公子可否将就?”
悦耳灵动,连声音都是一样的婉转清脆。
张子墨点头,惹来一片低呼惋惜,似乎都在期盼与这位佳人同席而坐。
一桌三人,各自沉默。女子素手盏杯,在轻纱下慢慢啜着热茶。气氛不可谓不怪异。
“公子气质不凡,想必不是本地人,又不似那些商贾充满市侩。敢问从何而来?”杯落桌,盏离手,女子轻声开口。
这种话断不会是在问我,我继续沉默着,听张子墨的回答。
张子墨也不作声,眼观鼻,鼻关心,跟老僧般枯坐在那里。我微微讶异,知道他待人极冷,不过这女子就算不是素衣,也多半和她有旧,真不打算套套话?
侧目,女子轻纱微扬,却是对着我在说话。
这,我这装束怎么看都像是个小跟班的,她还喊我公子,是面纱太厚,遮住了明眸珠光?
我轻声咳嗽,眼神瞄向了张子墨,“公子,这位姑娘在问你话呢。”
张子墨神情一变,看似尴尬,实则藏着一丝对我的愠恼,“在下西岭张家,近日闲游,刚巧路过此地。看姑娘的光景,也不是本地人,不知家从何门?”
女子腰间佩剑,鞘壳精巧别致,绝非装饰摆设,不是大户人家就是名门之徒。
似乎不喜和张子墨说话,女子眼眸不知转向了何处,口气充满敷衍,“小庭小院罢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不知二位公子近几日可曾遇见一女子,红衣薄纱,清冷至极。”
果然是同路人,我面不改色,“不曾。”
“见过。”
异口不同声,我摸了摸鼻子,尴尬到了极点。
女子轻咦了一下,“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张子墨想必是套出更多的话,也不避讳,那我适当配合他好了,“见过。”
“没见过。”
女子噗哧一声笑出来,“既然你们都见过,也都没见过,那就是说你们同她不仅见过,还生了争端,或许,还是不小的麻烦。”
眼神一瞥,张子墨手心慢慢下沉,已经摸到了剑柄。
“那么就麻烦二位告知,在哪能找到她,我也好去早点要回她欠我的东西。”
似乎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冒昧问一句,她欠你的是什么?”
“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