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甥舅两个更像朋友,倒不似长辈和晚辈,“三郎要做父亲了,恭喜。”
宋璞自在的在宋循身边落座,“舅父光嘴上说的,也要拿出点真心实意来吧,目前为止我可没看到啊。”
宋皈添乱道,“给三嫂送一碗汤米粉。”
宋元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宋璞无奈的敲了宋皈面前的桌子,“巧言令色!”
宋皈缩了缩脖子,也笑起来,缺了门牙的样子更惹得众人笑不停!
晚些云辉从四夫人处告辞出来,四老爷负着手领小舅子去安置,两人说起这些年云辉在滇南的经历,不同的地境风俗人情被云辉深刻描述之下更引得听者犹如其境之中。
四老爷不住赞同,他这个妻弟是北地少有的名士,十多岁起开始四处游学,这几年停留滇南,那地方听说高山险境,民风彪悍野蛮,却又独具挑战性,想到此,他忍不住止步不行,话说有他在家里,倩虞还得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忍不住揉了太阳穴,最近家里家事一出连着一出,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不曾议论,私底下却都传遍了,再说宋九郎这个孽障,从前怎么没觉着他胆子那么大,和他那个爹一样闷不吭声,却每次都不干人事,长五房的脸在族人面前都丢尽了。
云辉眼观四路早就看见姐夫的踟蹰,早在家里,云家几个长辈已经悄悄知会他。
直到他亲眼看到宋氏周围已然耸立高筑的白墙时,心里这才起了波动,都说元娘是前段那场大病遭了不干净的东西,实际就是传着元娘中邪脑子不清醒的闲话,这事其实说小也小,说大……那顾家迎娶的可是宗妇,莫说元娘之前的脾性,如今这个事,若顾家理论起来,恐怕两家不说因亲事生嫌隙,扯起皮来,日后生仇都有可能。
话说多陪些嫁妆不知道可不可行,或者到时候多送些得用的人,待元娘有了自己的骨血再年长上几岁,也就稳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别人再怎么操心,这过日子还得靠自己想明白。
四老爷用有些疲累的语气和妻弟商议,“那云盘山不过是座荒山,这么多年都无人踏足,也没听人说过能开出瑞香花来,宋氏祖上的人经年累月的操持着大祀。
相隔不过几百里,宁愿去大河南边年年费尽心思采买而没有发觉这一处,别人都是傻的?这样舍近求远去做,就只有她肯定自己能行?旁人她也不邀,只肯邀你,这件事我还要拜托你,出去了不要太依着她!”
云辉点头答应,却又劝他姐夫道,“元娘自小就主意正,再说这样胡闹的日子也不多了,我不过陪她出一趟门,有没有的去了就知道。”
“若不是念着不过这一两年,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挂着别人家的姓,我就是心痛她,这大老远的……”
四老爷突然喉间哽住,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心疼孩子的心,当娘的,做爹的都一样,只不过当娘的倒能哭一哭闹一闹,当爹的却只能一切苦楚往肚子里咽。
云辉尚不能理解这样的不舍,当事情发生之后,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所以才会想出替宋元出嫁之后解决诸多事宜的办法。
四老爷摆了手,示意不再提这个话题,倒是云辉,因为云家世居雍城北路,与关隘距离更近,云家起势就与抵外族有功而被封官位进朝堂,所以此行来宋家,自然有旁的事。
“阿父前日审了件凶案,一个进关做毛皮生意的匈奴人因为货不抵值上手杀了本地的行商,事无质疑判了匈奴人斩首。”
四老爷立刻绕开纠结女儿的粗芝麻烂谷子事,注意力全集中在老岳父判的案子上。
两人并肩进了客院,随从退出去把门拉上守在门口。
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