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巍然见此便道:“既如此,巍然先谢过二位前辈了,只不过……”
觉慈呵呵笑道:“只不过,拜师之事仍需王爷和学安先生示下,我说得是也不是?”
岳巍然恳然道:“正是如此。”
慕王爷与严载德互望一眼,均想:“此事却也可为,倘或巍然因此得报双亲血仇,那自是极大的好事,更何况太极宗看在真经的份上,想来不会对他太过亏欠。”想罢便道:“此事你只管自己拿主意,无需在意我们。”
玄青大笑道:“如此最好,只是拜师一事尚需贫道禀明掌门师兄才可。但你们尽管放心,无论真经是否寻得,贫道都会将今日之事禀明掌门师兄,极力引巍然入我太极宗门下。”
王爷听其改称“巍然”二字,知其已将岳巍然视作自家人了,不由欣喜,正待勉励他几句,忽听明悔大和尚叫道:“且慢!”便只好负手而立,乜斜着眼瞧着他道:“大和尚有意反对?”
明悔大和尚怀抱降魔杵上前两步道:“自是不敢,岳公子得入太极宗门下,贫僧高兴得紧。只不过这经书一事,却需从长计议。”
云无踪低头哂笑道:“西方佛老教下,怎么出了你这么根搅屎棍!”
明悔怒道:“云老贼,你这老匹夫骂谁?”
云无踪道:“谁答话我骂谁。”
明悔伸手将降魔杵抄在手中,却见玄青持剑立于那厢,便也不好当真动手,只恨得牙根嘎嘣嘣紧咬,熟料云无踪不饶人接话道:“别咬坏了牙根儿,真成了个无耻之徒。”
却听众人之中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响起,明悔转首怒目而视道:“陆亭幽!你笑从何来!”
陆亭幽啐掉口中狗尾草,道:“陆某从无笑之处来,向有笑之处笑,笑尽天下可笑之事。就是皇帝老儿他管天管地,也管不得我哈哈一笑。”
岳巍然向那人一瞧,暗道:“原来是他!”却听叶博之也低声道:“原来是他!”岳巍然不解其意,忙悄声问道:“这人是谁?”
叶博之道:“此人乃是西林剑派的陆亭幽。”
岳巍然沉吟道:“西林剑派?莫不是……”
叶博之点头道:“不错,正是苏东坡那首题西林壁。当初有个无名剑客,因观东坡先生题西林壁所做‘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二句有感,自创西林剑法。其剑法大开大阖,变幻诡谲,名盛一时,后来更是自称西林散人,以纪念东坡先生恩德。这一派传到现在也有百余年了。这陆亭幽便是当今西林剑派的翘楚,剑法更是青出于蓝,自一柄软剑中练出刚猛一路,实是阴中至刚的剑法。”
陆亭幽闻言一怔,抱拳道:“素闻慕王府中能人辈出,今日一见果非寻常。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寥寥数语便将陆某身家道的一清二楚,佩服,佩服!”
玄青道:“原来是庐山陆兄弟,贫道久仰陆兄弟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觉慈待要客套一番,不料明悔抢道:“少来这套!陆亭幽,云无踪!你二人别岔开话头,”他向慕王爷道,“王爷,岳巍然得拜太极宗门下,自是可喜可贺之事。然则经书一事却需再做商量。”
玄青冷笑道:“你待怎样讲?”
明悔昂首答道:“自古钟鼎馔器有德者居之,无德者谦而让之。这名动海内的《上元贞经》,岂可儿戏一般不问德行便拱手与人的?”
陆亭幽抱臂而笑道:“依大和尚说来,谁是有德之人,谁又是无德之辈呢?”
明悔震震衣摆,铎得一声将降魔杵戳在地上,朗声答道:“依贫僧所观,目下德才兼备者,非觉慈大师莫属。”
岳巍然等人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