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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韦的喝醉了,险些对郑娘子无礼,好在吴王殿下现身,出手惩治狂徒。”
杜惜君悠悠道:“回头得好好向吴王道谢,当时陆东主有意赠送香水答谢,但吴王坚持不收,照常付了钱资。”
“吴王李恪?!”
谢逸不禁讶然,心中感慨一声,他对这位三皇子殿下也早有所耳闻,李世民诸子中最英武者便是这位。而且其身世和经历,乃至最终结局,都有不少让人慨叹之处。
万万没想到,初次与吴王李恪产生交集,竟然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
是得感谢李恪,多亏他及时出现,否则单凭郑丽琬一个柔弱女子,恐怕无济于事。
纵然事后韦悦被严惩,但可怕的后果已经造成,着实不堪想象,此番算是欠了吴王府一个人情。
不过……李恪不是驻守安州吗,怎地突然回了长安,还出现在东市,恰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这事是纯属巧合,还是……
当此之时,凡事不多不得考虑的多些!
……
丰乐坊,郑家香闺。
郑丽琬坐在榻边,摩挲着双手,呆呆地有些出神。
手背上隐约还有些许泛红,那是他抓握过的痕迹,他这一握当真有些用力,却也是关切情深。
她听得分明,谢逸进门呼喊的是“惜君”二字,想必是谢夫人的闺名。虽说此谢非彼谢,但看而今的情形,应该是“一家人”。
兰心蕙质,心思细腻的她自然有留意到一些细节,比如杜惜君身上那独一无二的茉莉香味,还有提及“三郎”时的微妙神情变化。
原来他虽未婚娶,却早已金屋藏……
唉!
听到自己的叹息声,郑丽琬猛然惊醒过来,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怎地变得如此八卦?怎地关心起他家的后宅之事,叹息又算是……
刹那间,郑丽琬两颊绯红,心底里竟泛起了些许羞涩之情。
“娘子,你怎么了?”贴身侍女阿碧瞧见,轻声询问。
“没,没什么……”郑丽琬连忙否认,神态和语气反而出卖了心思。
阿碧嬉笑道:“那娘子怎么脸红了?又何故叹气呢?”
“啊,没有……屋里太暖和了。”落落大方的郑丽琬头一回在侍女面前有些无措。
“是不是因为娘子被人拉了手?”阿碧见状,壮着胆子道:“说起来谢学士还真是头一个。
头一个和娘子同车,如此接近的男子;也是头一个拉娘子的手,肌肤相触的男子。且发生在数日之间,相当巧合,也许……”
不等郑丽琬说话,阿碧索性大着胆子道:“娘子,也许谢学士是您命中注定的……”
“胡说什么呢?”郑丽琬立即呵斥一声,脸上和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怒意,更多的情绪也许是难为情。
阿碧见状,低声道:“娘子天生丽质,聪敏淑惠,才貌双全,整个长安少有女子能及,原本早就该嫁得如意郎君的。
可惜自打那年被圣旨耽误了以后,娘子凭白蹉跎了这好几年时光,孤身孑然。老大人(郑仁基)临终时还在叹息,悔恨一时疏忽误了娘子终身,希望娘子能觅得良人,一生幸福。”
提及往事,郑丽琬的神色也微微黯然,遗憾与感慨良多。
阿碧续道:“可惜纵观这几年遇到的男子,几乎没有一个娘子能看入眼中的,更没有一个有胆量接近娘子。太极殿那边又不发话,总不能让娘子一直空耗青春年华吧?
这时候,谢学士突然出现,难得他丰神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