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厮也习惯了说“卫生间”这种词。
九阿哥点点头,然后他知会了一声,往屋后面走。一边走,九阿哥一边按了按胸口,那儿,硬邦邦的。
隔着衣服料子,他都能感觉到那件东西的冰冷,金属的凉意渗透了他的手指,让他的心窝都凉透了。
他知道他要去哪儿,这几年和胤禛熟,来过雍王府太多次。期间他遇到了胤禛身边的小厮,那小厮告诉九阿哥,刚刚他身边那个洋人说要找他来着。
“他说九爷您往这边来了……”那小厮满脸困惑地说。
九阿哥只淡淡点头,没说什么。
今日热闹的是前院,仆人们都在为宾客忙碌,九阿哥几乎没碰见什么人。他一直走到弘历和钮钴禄氏居住的屋子,还没走到门口,九阿哥就听见了女性的尖叫,然后是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孩子凄厉的哭声。
九阿哥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三两步冲上前去,一掀门帘。
屋里,钮钴禄氏还有弘历的乳母,两个女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地上,翻倒着茶杯和凳子。
金发的男人坐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孩子。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的刃部,正比着弘历的喉咙。孩子大哭着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九叔,九叔……”
他细细的幼儿嗓音,听起来凄惨之极,但他的四肢却被成年人的手臂死死固定着,怎么都挣不脱。
九阿哥盯着斯杰潘那张脸,他的身上在发抖。
斯杰潘的脸上,却丝毫神情都没有,他抬头看看九阿哥,语气淡淡道:“原来,你早料到了。”
九阿哥掏出那把枪,将枪口指着斯杰潘。
看见那把枪,斯杰潘才微微一愣:“我以为你会用刀。”
“弘历的额娘怎么了?”九阿哥冷冷道,“你把她们都杀了么?!”
“没有。”斯杰潘摇摇头,“只是麻醉剂,一个小时之后,她们会自然醒过来的。”
“你是从哪儿得到的麻醉剂!”
“事到如今,胤禟,你还想知道这些么?”
九阿哥只用枪口对着他,不出一声。
斯杰潘像是没看见枪口的威胁,他低头看看弘历:“胤禟,你早料到我会对弘历不利,是不是?为什么你不提前预警四爷他们?”
九阿哥咬牙道:“放开他!”
斯杰潘却如置若罔闻,他手中匕首,仍旧压在孩子的颈动脉上,弘历似乎知道轻重,只是挣扎四肢,脖颈却丝毫不敢乱动。
“为什么?胤禟,你为什么不提前预警?”斯杰潘又问。
终于,九阿哥哑声道:“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我不会让他们把怀疑加在你头上。”
斯杰潘抬起头,他忽然,笑了笑。
隔着这么近,九阿哥清晰地看见,一层泪雾,迅速蒙上斯杰潘的蓝眼睛。
一滴大大的泪,落在弘历崭新的红色绸衣上。
九阿哥一个激灵!
他失声大叫:“你是被逼迫的!对不对!斯杰潘你先放下刀!告诉我,到底是谁逼你这么做!”
斯杰潘不动,他只低下头,怔怔看着弘历:“……胤禟,我已经不是个活人了。”
九阿哥一愣。
“我是个丧尸。”斯杰潘抬起头来,凄然望着九阿哥,“我已经没救了。”
“胡扯!”九阿哥厉声打断他,“你现在好好的!”
“嗯,可是今晚十二点,就会变成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