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斯杰潘躺下来,又把被子拉过来,低头看那上面的花样,是并蒂莲。
“胤禟,你额娘的被子绣得真好看。其实你额娘长得也很好看。”
九阿哥哼了一声。
“胤禟……”
“干嘛?”
“你把辫子剪了,往后怎么办?”
九阿哥答不上来。
其实他今晚剪辫子,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他就看不过去,不愿意让沈沛纶欺负斯杰潘,所以非得自己上场来演这么一出。
……当时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自己也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呀,九阿哥暗想,今晚这是怎么了?何必为了个外人,做这么大的牺牲?
“反正我把辫子带回来了。”九阿哥从塑料袋里掏出辫子,晃了晃,“有总比没有好。等头发长到能扎起来,就把辫子接上去,应该看不出来。”
“胤禟……”
“又干嘛?”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斯杰潘把被子一直蒙到鼻子,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九阿哥,“我没法再回研究所了,是么?”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你说呢?那辆幻影的司机肯定是俞谨的人,他肯定不知道我手里有操作仪器,他是想让我葬身大海。他连你在车上都顾不得了。他对你都这样了,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你还想替他效忠啊?”
斯杰潘用手抓着被子,眨了眨眼睛,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大清过得很郁闷,其实大家都郁闷,但那也比跌下悬崖好得多吧?往后的人生,咱再想办法呗,总会有出路的。你这次是被我给拖累了,对不起,好吧我拖累了你不止一次。”
“倒也没怎么……拖累。”斯杰潘小声的,蔫蔫乎乎的说。
过了一会儿。
“胤禟……”
“又怎么了?”
“你真的是个直的么?”
九阿哥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他顺手就把那块苹果机扔出去,正好砸在斯杰潘的脑袋上,疼得他直咧嘴。
“我他妈当然是直的!我是宇宙第一直!”
斯杰潘双手捂着头,眼巴巴看着他:“可是,你看见今晚酒吧里那些人看你的眼光了么?那些人都是gay。”
“嗯,你们都是钙,我是氯化钠!行了吧!”
“不是呀。你真的没看出来么?他们都把你当成gay了,刚才你自己也说了,总被男人吃豆腐。其实一开始我也有这种疑惑……”
斯杰潘收住口,因为九阿哥瞪了他一眼。
其实九阿哥也知道,自己今晚演得有点过,他也看出来四周围那如同蛛丝一样,黏黏腻腻的目光,从那家酒吧里走出来的时候,九阿哥甚至觉得,自己像从蜘蛛精的洞里挣脱出来的。
“我不是gay。”九阿哥终于心平气和道,“我只是气场天生有点混乱罢了。”
“胤禟……”
“又干嘛?”
“今天,谢谢你。”斯杰潘把嘴蒙在被子里,声音嗡嗡的说,“其实今晚我挺解气的。”
九阿哥笑了一下,转过头,又去掰他的手机。
在帐子里闷得都快睡着了,宜妃这才带着宫女过来卧室,掀开帐子。
“快出来吧,你阿玛走了,”她拍拍胸口,“他非得问,老九呢?先头李德全说,老九往你这儿来了,怎么没见着人?我说你已经回去了,他说,那么快?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阿玛看着就不高兴了。”
“哼,他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