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弯下腰,在嘉卉耳畔小声说:“忘了我教你的了?”
嘉卉顿时醒悟过来,她竟然学着清代女子的礼仪,给胤禛半蹲请安:“贝勒爷吉祥。”
胤禛都傻了,他原本伸出去要和人握手的,这下手伸了一半,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半晌,他苦笑道:“嗐,起来吧,别行礼了,如今都什么年代了……”
茱莉亚在一边噗嗤笑起来,清代的人早就习惯了现代礼仪,现代的女性反而倒回去、行了清代的礼。
接着嘉卉又按照胤祥的指点,给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请了安。
轮到茱莉亚,她就笑道:“格格吉祥。”
茱莉亚慌忙摆手:“我不是清朝人,嘉卉,我和你一样是现代人。”
“十三说你是格格。”嘉卉笑嘻嘻地说,“就是还没加封。”
“嗯,撩裤腿儿格格。”胤祥一本正经地说。
那天的家宴十分欢乐,尤其十阿哥和嘉卉谈得很来,嘉卉是学广告设计的,也涉及绘画的领域。嘉卉带来的萨摩和蒜头在屋子里满地跑,再加上小猫普京,家里比过年还喧闹。
茱莉亚看得出来,嘉卉和胤祥的感情很好,她一直坐在胤祥身边,俩人手握着手,有说有笑的,嘉卉那种小鸟依人般的姿态,连望向胤祥的眼神都透着甜蜜。
后来,双方都不那么紧张了,可以谈一些更深的话题了,茱莉亚就问璩嘉卉,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胤祥的那番话。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的。”璩嘉卉抱着蒜头,靠在沙发里,轻言细语地说,“但是他后来说了好些我过去的事情,那些事我从来都没告诉过别人,可他竟然知道。而且他和我说起那个嘉卉的事,不知是什么缘故,我听着心里特别难受,像是真的发生过,只是我忘记了。”
“是么。”
璩嘉卉点点头,她低下头来,摸了摸蒜头的脑袋:“……那天,我哭了的。十三和我说,那个嘉卉最后是怎么死的。我哭,他也哭。那时候我就忽然觉得,此刻的人生好像不真实了,我真正的人生,就只有面前这个人才了解。虽然证据不足,我那时其实已经相信他了。”
这算什么?茱莉亚想。某种感应么?
“他说,上次他没能保护好我,他一直对我很内疚,所以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我受到伤害了。那天他还说。他也不打算逼着我和他交往,但他会一直守着我,不让我再发生任何危险。”璩嘉卉说到这儿,脸微微红了红,“我那天回家。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到像十三这样,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后来茱莉亚和胤禛说,合该璩嘉卉撞见胤祥,原来在这之前她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彻底沦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茱莉亚摇摇头,“十三这次撞了大运。”
“还不知道嘉卉的父母是什么态度呢。”胤禛说。
“应该不成问题。”茱莉亚肯定道,“就这一个女儿,那还不得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咱们十三哪儿不好?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
她这儿高兴着,胤禛却显然没她那么高兴。
“到底怎么了?”茱莉亚诧异道。“你不喜欢璩嘉卉?”
胤禛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就觉得性格太幼稚了,这往后成了家,一切都得靠老十三,她能做什么呢?”
茱莉亚撇撇嘴:“人家那样的家世,你要她做什么呀?她又需要做什么呀,难不成要给十三当保姆你才满意?”
“我也没说要她当保姆,可她也太柔弱了。”
茱莉亚对此没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