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盯着她,忽然,也一笑。“韦小姐喜欢看清穿剧?你是雍正的粉丝吧?”
他这一句话,车里人都笑起来。
茱莉亚这下脸上挂不住了,她听得懂这嘲笑的味道,车里的全都是文史专业的老师。就她是理科生,叶逊是讽刺她只知道看电视,根本不懂清朝历史。
但她努力收敛怒气,冷冷道:“我是不是雍正的粉丝,这无所谓,我只是依照常理去推断。叶老师,逻辑这个东西,有时候比史书更有用……”
“哦?是么?”叶逊坐直身体,望着她,“那我就想请教一下了,到底八阿哥他们做了什么事,最终必须遭受那样的惩罚?”
茱莉亚哼了一声:“如果他们什么事都没做,雍正也犯不着做这种性价比超低的事情吧?好端端的谁会去杀人?当然是因为雍正感觉到了危险,一个皇帝感觉到危险,你觉得那是因为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八阿哥想谋反?”叶逊的笑意颇值得玩味,“那么,证据呢?”
“……”
“韦小姐,你是理科生,据说你们理科生在讲逻辑的同时,也非常讲求证据的。你把八阿哥谋反的证据找出来我看看,行不行?”
茱莉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别说清史里没有八阿哥确凿的谋反证据,就算有,她一个根本没看过清史稿的外行,怎么可能知道!
眼看着场面火药味浓起来,有老师就打圆场道:“行了行了,每天在课堂上学生们争,怎么出去玩,你们也争起来了?”
“就是啊,原来四爷党和八爷党到现在还没消停,历史真可怕!”
这么一说,大家哄堂大笑,气氛稍许缓和了一些。
茱莉亚握着拳头,气得眼睛里火星直冒,她恨不得嚷嚷说:正牌的两个八爷党就在我家坐着呢!连他们都能与雍正和睦相处,你这个三百年后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
看她气成那样,杜娟赶紧打岔:“别说这个了,茱莉亚,阿真今天怎么没来?”
“他被老板叫去开会了。”茱莉亚恨恨道,“真是的!要是他今天在场,肯定能把局面掰过来!”
偏偏这话又被叶逊听见了,他还不依不饶:“原来韦小姐的男友是历史学家?”
“我家阿真不是历史学家,只是个地产公司的主管。”
她这么一说,有人在低声笑。
茱莉亚听见了,更生气,她声音生硬地说:“但是要说到对清史的熟悉,恐怕没人能超过他。”
叶逊仍旧微笑:“是么。原来现在这么流行自学成才啊,对了,我也记得好些农民工举着牌子站在中科院门口,说他们从扑克牌中,发现了宇宙真理呢。”
全车再度哄笑一团,包括司机都笑得不行。
茱莉亚都被他这话给气死了!
“叶老师的满文不也是自学成才的么?”她不咸不淡地说,“满文如今都成了死语言了,您这自学难度,恐怕更大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自学的。”叶逊的微笑还是那么好看,“我有师傅教。”
“那请问叶老师的师傅是从哪里来的?三百年前么?”茱莉亚不软不硬地问。
叶逊风度依然很好,微笑不减:“这个嘛,恕我无可奉告。”
杜娟在一边听得又气又笑,她低声道:“你和人叶逊吵什么啊?再说了,你们吵点有价值的话题行不行?怎么竟然为了雍正吵架?一个三百年前的死人,值得嘛。”
茱莉亚差点顺口说出来:“他不是三百年前的死人!”
但她好歹生生给咽下去了。
就为了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