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先生如谪仙般淡然、不染世俗的清冷双眸也第一次对一个人表现出了厌恶。
想不到还真是齐红珊做的,给楚娇柔下完药再给顾倾颜下,真以为她仗着背后有贵妃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不成?
屋里,凤景澜看着门口,眸光深沉,心下思索起来。
倘若齐红珊今天没有跑来跟他说这一番话,他定会以为肯定是有人要暗害顾倾颜,不是对她心怀怨恨,就是心存嫉妒。
只是等齐红珊说完之后,他不禁又泛起了疑心:难道说顾倾颜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和欢心,才会故意中毒的?
以顾倾颜之前对付庶姐顾倾心的手段和狠辣,做到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发现对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也捉摸不透。
想到顾倾颜有可能真是心机这么深沉的人,凤景澜心里不由一惊。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
万事过则败,齐红珊急于证明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她的嫌疑便越大。再加上齐红珊骄傲不堪的性子,这些事情她也是敢做出来的。
难道真是她害的顾倾颜?凤景澜眉头微皱,心思早已乱成一片。
“太子殿下,轻尘有事相商。”
轻尘先生清冷温和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凤景澜刹那间掩起情绪,恢复往日的冰冷请他进来。
“大夫已为顾良娣诊治完,顾良娣病情恶化并非当日疾症所致,实为……中毒!”轻尘先生徐徐说着,说到顾倾颜中毒时,眉间都阴沉了几分。
但想到眼前之人与顾倾颜的关系,阴沉间又带了不少苦闷。顾倾颜是太子殿下的良娣,良娣二字便足以阻隔他轻尘先生与顾倾颜此生所有的缘分。
“中毒之物,下于当日太子殿下您喂食顾良娣的汤药中。”轻尘先生接着说道。
听轻尘先生说完,凤景澜瞬间大怒,心里也一阵懊恼:原来真的有人敢毒害他太子东宫的人,借的还是他的手!
不过想到汤药是由药房煎熬好的,一般的人根本不会有机会接近,顾倾颜和雅兰居的人又没有在他眼皮底下下毒,倒是可以排除她的嫌疑了。
这么一想,凤景澜心下顿时一松,看来是他误会了顾倾颜,或许以前也是吧。
“轻尘。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谁有那么大的胆量敢来太子东宫作祟?”凤景澜心情舒畅地说道。
“东宫之外的人碍于太子殿下的威望,自然不敢下此毒手,就算是想打压我们太子东宫。也必然不会从顾良娣他们身上下手。我怀疑的,是东宫内的人――齐承徽。”
听到这里,凤景澜看了轻尘先生一眼,似乎不觉意外,示意轻尘先生继续说。
“至于我为什么怀疑齐承徽。想必刚刚齐承徽从太子殿下这里出来,太子殿下也便有了定论。”
凤景澜思索了一下,说:“齐红珊确实嫌疑最大,她本就与顾倾颜不和,而且以她的性子,这件事别人不敢做,她却是敢的。但嫌疑终究是嫌疑,你怎么证明确实是她做的。”
说到此处,轻尘先生便将进来之前看到的,如数告诉了凤景澜。
凤景澜对轻尘先生的相人识人之术可谓是深信不疑。听完之后,恨不得下令直接将齐红珊赶出太子东宫。
“好好的太子东宫尽让她搞得乌烟瘴气!”凤景澜狠狠拍了下桌子,脸上滔天愤怒:“齐红珊自小被安宁候府和贵妃娘娘溺宠,终日里尊卑不分,胡作非为,却无人奈何她几分。本宫本以为她进了东宫会收敛几分,不曾想她竟如此狠毒,真是该死。”
“殿下打算要怎么处理这事,若是罚了齐承徽必会与安宁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