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城外流民一律驱离,有滞留不行者,杀无赦!至于党项人那边的话,李先生,你怎么看?”
韩逊转头看着一位四十出头,面白微须的中年书生模样的幕僚低声问道。
“节帅,如今大雪封路,不利于党项人轻骑来袭,我灵州只需派出些探马细作,打探下党项寇境的必经之路便可。”
看着幕僚一脸笃定的模样,韩逊心中也是稍稍安定。如今西北到处都是麻烦,要是党项人在过来凑热闹,想到这里的韩逊也是一阵忧虑。
“父亲,不可。”
一声有些沉稳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韩逊的长子韩洙。
韩洙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扫视了在座的各位灵州的军中将领,幕府师爷。
韩逊没有搭话,呷口茶,点头示意韩洙继续说下去。
“各位,昨天细作密报,草原上大雪数尺之厚,党项部落牛羊冻死无数,而且党项中米禽部落不断召集人马,不知所图。眼下我们灵州内忧外患,党项人肯定见我们力有不殆,想抢我们一把。”
话音刚落,底下一个五大三粗,满脸大络腮胡子的红脸大汗站了起来,如果在配上青龙偃月刀,活脱脱就是关羽在世。
“哼,党项那帮蛮夷真是不自量力,节帅,给某一万兵马,定屠了那什么狗屁倒灶的米禽。”
一席话讲完,听的底下的大老粗们是热血沸腾,纷纷请示要与那党项人一战。
韩逊也是有些激动,虽然他也是大头兵起家,不过他可没有军中大老粗们一样的莽撞。
“眼下情况并不清楚,大郎,你去多安排些细作探马,把党项人的情况弄明白!”
韩洙领命而去,众人也皆散去。
…………………………
王进这几天受的罪比他以前那些号称最严酷的训练都要难受的多。
党项骑士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可是他们也不敢骑。这种大雪中,一旦马失前蹄,后果不堪设想,一般都是马废人亡。
党项人的马比较繁杂,既有高头爆发力惊人的西域马,又有矮小耐力强的草原马(蒙古马)。可是战马是异常珍贵的资源,草原民族没有了马,就像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
王进和李柱子二人手搀着手,跟随在杂役部队的最后面,踩着前人留下的脚印,一步步的向前挪动。
雪已经漫到王进的小腿肚,这还是王进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相对高一些的身材,有些人已经漫过了膝盖。身上背的干粮军械沉重无比,压得瘦弱的肩膀酸痛无比。
“进哥儿,嗓子眼都快渴冒烟了,你们怎么不渴啊?”李柱子的的食量比较大,坚硬如铁的肉干被他吃了个精光,又没有喝水,此时身体大量出汗,严重脱水。
王进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里面还有许多水,不过都是些雪水,还带着许多碎冰块,这种水喝到胃子里面,滋味可不好受。
李柱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抓起水壶就往嘴里倒。果然,李柱子大嘴一歪,眼泪都要下来了,牙齿也在上下打架。
突然,党项人的部队停了下来,杂役们一阵骚动,纷纷给那些正兵披甲,递送兵器。原来前方已经到了灵州的的一座小城附近,党项人要去抢东西了。
王进以前读历史的时候一直很奇怪,他弄不明白蒙古骑兵为什么能横扫天下。要知道,那时候可都是攻城战,蒙古骑兵一般都是轻骑兵,突进速度惊人,一昼夜能行数百里,来去如风。
可是张和想象不到这样的部队怎么去攻城,就好比拿现代的特种部队去战场上打阵地战一样,几乎没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