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即刻各归其位,一行人快速回复原位,俨然是方才急急赶路的普通人等了。
那少年渐渐近了,就勒住马缰,看到何勇含笑望着自己,不觉红了脸,低声说道:“这位大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他话刚说完,就一眼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十具死尸,不觉惊呼出声,险些从马背之上跌落下来。
何勇看他一张如玉般的俊俏小脸,此时已是吓得全无半分血色,心中怜惜之情顿生,便急忙安抚他道:“这位小哥不要惊慌!这些不过是些打家劫舍的贼人罢了……”
“何勇,你在做什么?还不动手?”
突然那第一乘轿子之中传出一声怒喝。
何勇不由得就浑身打了个哆嗦,手中所握着的长鞭险些脱手而落。
那少年看着何勇刚刚还面带和善之色,在听得这声断喝后立时就变得煞白,望向自己的眼中满是犹豫不决,再看看他身后众人,已是面带杀气,慢慢围拢了过来,双眼又扫了扫地上那几十具死尸,心中顿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看来,我今日是误打误撞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了!这队人马行踪诡秘,岂能容我再活在世间?”
他想明白了这一层关系,心中悔恨,双眼却本能望向那第二乘小轿,恰恰看到那小轿子的软帘被轿中人揭起,那双美目正盈盈望向自己,心中又是一跳。
何勇看他已然明白,心中虽有不舍,但毕竟事关重大,岂能由了自己的意愿,只得硬起心肠,挥起手中长鞭,低声对少年说道:“这位小哥,如果今番我们不是如此相逢,换了任何场合、时间,我们必会成为朋友……怨只能怨造化弄人了!对不住了!”
那少年惨然一笑,垂下头去,静坐马上,只等着何勇动手。
何勇咬起牙关,闭上双眼,不敢去看面前这张俊美不凡的脸,心中叹息着高高扬起手中长鞭,朝着少年挥了过去。
那少年心中暗自说道:“爹爹、娘亲,恕孩儿不孝,无法回去再见你们一面……只望孩儿来世能够再承欢膝下,给爹娘尽孝了……”
何勇身后众人都眼见得那条鞭梢就要落在那俊美少年的面门之上,不由得都回转了眼,不忍心去看他就此毙命。
“且慢!”
忽然,一声清脆之声响起。
何勇闻声本能运力,硬生生将鞭风荡向一边,那鞭梢就紧贴着少年面门而过,啪的一声扫在了地上,立时留下一道深深印痕。
少年错愕之下睁眼去看,又对上那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美目,心中就是一紧。
“公主……”
随着一声极致压抑的低呼声,靖王爷从那第一乘轿子之中掀帘走出一人,四十来岁模样,头戴镶玉帽,身穿团绣长袍,一张黑漆长脸上此时满是怒气。
何勇眼巴巴看着此人,心中惴惴不安,本能看看面前不明所以的少年,心中暗自祈祷道:“这个靖王爷陈德庸生性凶恶,为人向来不留余地,只希望他摄于公主威严,能够对这少年手下留情!”
他这边不停在心中祈祷,那边陈德庸已是快步来至那第二乘小轿跟前,跪倒在地,拱手施礼,低声说道:“公主,此番我们秘密进京,一路未出任何意外,到得这里却横生是非,显而易见是这幽州知府柳文听暗中捣鬼,图谋不轨!我们理应更为谨慎小心,速速远离这里,提早报知朝廷,除了这个奸臣才是啊。这个少年万万不得留他性命,否侧,我们必然是出不了半里,就会被奸臣闻讯挟持了!”
那少年突然闻得此言,脑中如惊雷掠过一般,轰隆隆响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