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乃是华都根深蒂固的豪门世家,族中能人辈出,文武兼备,从鼎鼎大名的辟元,再到剑啸九州的玄霄,皆是排名于陈家兵器谱之上。
所以,库房里的珍宝真是包罗万象,至于皇帝赏赐的那些只是搁在箱子里随意的放在地上,陈巘甚至没有打开箱子看上一看欲望。
陈家数百年来的基业沉淀,哪里是这些区区的内务府出品可以比拟,若是富可敌国也是说得。
不过,陈巘成长于世家,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对金钱的观念甚是淡薄,虽然之后落魄但毕竟时日较短,对于这类身外之物,他不甚在意。唯独只有清嘉,他惜之如宝,爱之如命,其余种种如浮云过身,不沾分寸。
所以,自从清嘉回来,他就将府中的所有一切都交由清嘉保管,这库房钥匙一直是在他手中的,管家只是掌管府内其余诸事,这库房的大门他都未曾有进过。
陈巘悄无声息的入内,正好看到清嘉坐在地上,惊奇的看着手里的一件件宝贝,面前的珠翠美玉更是散落一地。
她瞧得入神,拿起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一个都难舍难弃,爱不释手,简直要挑花眼了好么!
陈巘轻声靠近,一点动静也无,潜至她伸手,一把抱住她,惊得清嘉尖叫一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啪嗒——”
清嘉手中的明珠掉落到了地上,吓得她慌忙挣开他,蹲下地上四处寻找却被陈巘一把拉住。
清嘉惊魂未定,锤他:“哎呀,你又在做什么妖,东西若是摔坏了可怎么好!卖了你也赔不起!”
她一边怪他,一边左右四顾的寻找,可那颗珠子却像是人参果一般入地就不见了。
陈巘握住她的小拳头,轻轻啃了一口,指尖劲风一扫,库房里的几盏蜡烛瞬间熄灭,屋子里登时没了光亮。
这时清嘉才注意到距离他们脚边不远处有一点微微的荧光甚是柔和,在这黑暗中极为明显,细细一瞧,可不就是刚才失手掉落的珠子么。
清嘉这下顾不得骂他了,赶紧拾起来,此时陈巘已经再度将房中蜡烛点燃,清嘉赶紧看了看却发现珠子的表面上已经有几道细细的裂纹。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清嘉生气极了,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他:“你……你……”
这指尖颤抖,话也说不明白,可见是气的狠了。
陈巘不想因为一个玩笑让她气坏了身子,赶紧各种安抚,末了便道:“不过寻常玩意罢了,不值当什么的,我记得这样的珠子还有几颗,以后待我找出来给你玩好么。”他摸了摸她的头:“至于这个你就放在房中,有宁心安神之效,能治夜不安寐之症。”
清嘉还是心疼,小心的将东西放好,转身就出去了也不想理他。
陈巘摸了摸鼻子,跟在她身后,不想着这才刚回房片刻,管家就送来了拜帖,说是陆府送来的,陆仪亲笔,请他们去府上一聚。
清嘉瞬间心慌意乱起来,陈巘却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别怕,一切有我。”
清嘉听了却是笑了,望着他,表情倔强:“我怕什么,左右不是我对不起他们罢。”
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既镇定又冷静,但目光中的怯怯却让人心疼,不可否认,虽说陆府从未明面上亏待过她,但她却一点不喜欢那里的。
陆仪的无视,陆夫人的冷漠,陆清宇当初华彩之下自己的自卑,一切都像是噩梦一般,让她窒息。
再加上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能和他们好好相处吗?
清嘉早已不奢望自己能够拥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贴心的姐妹,可即使这样她还是一点都没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