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罢。”
春早应着去了,不多时却又白着一张脸回来,道:“主子……大事不好了!”
容悦眉头一蹙,撩开毡毯穿鞋下榻,春早一面为她整理发髻一面道:“奴才正要去传吩咐,便见大阿哥福晋所居的帐篷里乱作一遭,奴才去看时,已经落了红。”
容悦撩开帘子往外走,寒冬腊月里冷风刺骨,她也顾不得了,边走边问:“可叫了太医过去?”
春早道:“颖贵人叫人宣了张世良太医过去。”
容悦一听颖贵人这个字眼,心中便觉不好,只吩咐紫蕴:“传我的吩咐,速传李玉白往大阿哥福晋处。”
春早怕她摔倒,只在一旁搀扶着,容悦健步如飞,不多时便到了大阿哥福晋的帐篷,都在一宫里,皇帝和宜妃也已到了。
容悦见皇帝面色端肃,只无声行了一礼,才低声问宜妃:“怎么样了?”
宜妃微微摇头,发髻上的一串黑珍珠的流苏微微晃动,轻叹道:“不中用了。”
容悦巡视一圈,惠妃果然不在此处,她走到皇帝面前仔细打量,只觉皇帝眸底隐有痛惜,因居丧皇帝面庞清瘦许多,双唇也有些枯干爆皮,可眼下不是关慰的时候,她只道:“皇上,留苏嬷嬷在这里侍候,颖贵人再留此处难免尴尬,挪到东面去。”
皇帝微微颔首,对苏茉儿道:“要辛劳苏嬷嬷了。”
苏茉儿也惋惜,一个成了型的男胎,就这样掉下来了,唉,她低叹一声道:“皇上要节哀,许是老祖宗舍不得,带走了罢。”
皇帝何尝不心疼,他第一个孙子!
他未及说话,便见颖贵人柔柔上前扯住皇帝衣袖道:“皇上,此事怨不得嫔妾,嫔妾也只是关怀……”她身上穿一件利落窈窕的素色孝衣,鬓边绾着两朵柔白绢花,围着圈纯银衔鸡心小凤钗,格外俏丽楚楚。
皇帝臂上稍用力,颖贵人便叫甩了个踉跄,皇帝黑着一张脸道:“不是故意就安分着些,”说罢又吩咐李德全:“叫人看着些颖贵人,免得她再不小心。”
颖贵人赔了夫人好歹赢了一场,圣心却是失了,只能暗暗想着法子挽回。
正月初九日,德妃于永和宫生下皇十四子,全永和宫虽高兴,却也不得不摆出副悲伤的神情,因为太皇太后还没出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