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这宛若修罗地狱般的睢阳战场。
如血残阳,映照着这无一丝生气的土地,已趋凝结的血浆在落日映衬之下,居然反射着有如葡萄酒般深邃的颜色,仍有鲜血四处涌动,拼命挣扎,仿佛想要摆脱干涸凝固的命运…数不尽的尸首,永远停息在了这里,乱尸之中,数百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尸首尤其惹人注目,每个士兵身边,无一不横七竖八的叠着叛军的尸首,看得出,他们生前是多么英勇,然而他们虽有宝甲护体,然而却仍然被各色兵器刺穿关节,头颈等护卫不及之处,固定在那,不少人头脸被重物砸成了一团烂泥,血肉模糊,还有几具脸上居然钉满了弩箭,将此兵生前的表情永远钉在了他门的脸上…燕锋不忍看也知道,这些士兵,便是自己一手训练出的,曾令北疆数万蛮族闻风丧胆的玄甲营。
前面一处地方,尸积如山,赫然围城一个圆圈,这说明,当中曾有一员悍将。燕锋只得祈祷,圈中的尸体,千万别是自己挚友中的任何一个。
然而,圆圈之内,空空如也。只有几杆染血的长枪,直直的钉在地上。
其余几个空场亦是如此,满地尸首,最担心的人却不在其中,难不成他们全部逃脱了?燕锋不禁想道。
不一会儿,校尉来报,叛军已然弃睢阳不顾,直下江淮而去。城中此刻并无一兵一卒,有的却是中央铜柱上,密密麻麻悬挂着的,三十六个头颅。以及合城惨无人形,堆积如山的,百姓的尸首。
燕锋心惊胆战的仔细查看了铜柱上悬挂的头颅,张巡,许远,南霁云…三十六位睢阳忠烈,竟是死战不降!然而秦威白煜等人赫然不在其中,燕锋松了一口气之余,却是对着铜柱骤然跪倒在地,一把攥住寒光彻彻的长刀刀锋,滴滴鲜血顺着刀锋骤然滑落。
“我燕锋在此洒血立誓!必扫清叛逆,重振大唐国威!他日血刃贼首,来祭奠众位将军!”一番怒吼,当真是肺腑之言,豪气冲天,身后众骑将纷纷也跪倒在地,齐声大喝;“愿为将军效命!”
……
“燕锋?燕锋?”不知何时,宁舒悄然进帐,见燕锋正凝神看着竹简,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结果,走到他身边才发现,燕锋居然已经出了神,不知在思考什么,只得轻轻推了推,这才将燕锋从沉痛的回忆中唤出。
“郡主…来啦,嗯?你这是?”待到看清宁舒装束,燕锋惊得瞪大了眼睛,此刻的宁舒,竟然是一身戎装!
“燕锋…我好看吗”
只见宁舒头戴银虬束冠,青丝高高束在脑后,一抹刘海有意无意的遮住了鬓角,给本来楚楚动人的面庞平添了三分英气,身穿一领亮银胸铠,赤红攒花的战袍,裁剪颇为合身,软银腰带紧束,恰到好处的雕琢出宁舒的细腻柳腰,一对过膝亮银尖军靴,更勾勒出宁舒双腿完美曲线。更让燕锋惊诧的是,宁舒手中,居然还提着一杆雕花亮银长枪!飒飒英姿,竟让燕锋也为之一滞。
“郡主…你这是…”
“怎么样!王妹的戎装扮相,燕将军可还满意?这可是本王专程托高人按照千骑军制式铠甲打造的,专门为女将穿着!”
竟是李俶一撩帐幔,走进帐中。
听得此话,燕锋眉头一皱,冷冷道;“殿下,郡主不会武艺,你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要她也去攻城?”
李俶面带微笑,双目精芒绽放,“哪里哪里,是王妹惦念将军,说将军日夜不乐,应该是思念故友,所以才主动要求本王为她定制衣甲,可是听将军所言,本王似是又做错了?”说到后来隐隐有了怒意。
“王兄不怪你!”宁舒急忙说道,随即挡在燕锋面前,挥动着手中长枪,“燕锋,我知道你想念他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