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还是靠三娘的坚持,陈七叔程老爷子都是反对的,巧簧老人素来和稀泥,充当墙头草的角色,只有三娘力陈利弊,才说服了几个头脑人物。这会游返也是参与的,只是资历浅,说不上什么话。
石头一组人进了天锤房,成了游返手下。石头此人较为温良,起初游返是他手下,如今成了他顶头上司,可是他一点也不以为意,仍然全力支持游返。游返知道他可靠,便重用了他,让他全权负责事务,自己便背上吞日剑,准备前往汴京,将剑送还给龙门派。
收拾停当,便孤身上路。来到庄外,恰好遇上二庄主。
天气还是颇为寒冷,料峭春寒,二庄主戴着一个皮帽,像极了贩卖皮草的商人。此时二庄主显得沉稳许多,不复游返初来时与三娘吵架时的模样。
二庄主见是游返,脸上充满笑意,问了几句,道:“汴京繁华,可要多带上些银子。像那大相国寺旁的老王包子铺,那滋味是极好的。若是住在对面的四海酒楼,每日早晨,还能再弄上个蔡记的烧饼。”说来说去,还是围绕着吃喝玩乐。
游返勉强应付几句,那大相国寺他也去过,还见识过南海剑圣高足的剑术,真是不堪回首。
慌忙将南天一剑计怀才的身影从脑海中挥走,此时又听得二庄主道:“听说西夏那边作恶多年的塞上四兽去年被人诛灭,是两个年轻人做的。其中一人便是龙门派的东方笑,另一人不知是谁,算来总是其同伴。这东方笑剑术如此高超,你此去汴京,可要多亲近亲近。”
游返心中一动,忙问起消息来源。
二庄主道:“我上趟从东京归来时,那边都已传开了,那四兽端的凶猛,吃人无数,闹得西夏鸡犬不宁,连一品堂也拿他们毫无办法。却被两个少年英豪给收拾了。虽说这是帮了西夏的忙,可是坊间说起来还是行侠仗义,扶助弱小,总是值得赞赏的。还有人编成了诗文赞颂两位少年英雄。”
游返心中不由有些失望,击杀四兽他也是出了大力的,还在西夏被当做英雄看待,好生受到礼遇。此回消息传至大宋,只成就了东方笑的名声,自己却没人提起。不过又反过来一想,东方笑本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这才会被人所知,自己当时还是一介无名,即便提到了名字,也没人记得住。如此,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告别了二庄主,游返牵着马,便离开大名府,一路奔着汴京的方向而去。
上次来时正值夏末,此时却是初春,官道上鲜有人马,两旁树木还未发出新芽,一片灰色景象。
还是那一片野猪林,上次中原镖局派出的小蟊贼在此抢劫,被快刀凌孤给吓走了。此时想起来,游返不由担心起胡近臣来,不知道其与中原镖局争斗如何?中原镖局总镖头天策司马求是成名多时的人物,手下各省镖局好手云集,而身后又有皇亲国戚的背景,胡近臣一人武功再高,恐怕轻易也不是对手。
正想间,前方却出现一名道人。
那道人年纪在五十左右,身材高大,深目鹰鼻,尖嘴猴腮,五官都挤在一块儿,眉毛尽处生了一个绿豆大的肉瘤,一身灰蓝的道袍迎风飘扬,头发显得枯黄,头顶扎了一个发髻,其余头发便披散下来。
游返见此人形状古怪,便不欲与其打交道,策着马便要跑开。
不料那人却招手道:“这位少侠,还请停步。老道问件事情。”那声音嘲哳难听,如同乌鸦一般。
游返无奈在其面前停下马来,下了马,行礼道:“不知真人有何事?”
那老道也不回礼,手中拂尘撇向一旁,大喇喇地道:“你知道大名府金剑山庄怎么走?”
游返心中一凛,暗自上下打量了一番,以为他要对山庄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