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去了魔界。你看,贤侄,漂亮吗?”
“尊上?”我上前一步,难以置信,“你竟与他们是一伙的!”
他不理我,大手一紧,龙目粉碎如尘:“可惜,梦里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可漂亮的珠子也是假的。”
他回头看着我:“贤侄不必气愤,老夫自有自己的报应。”
“留给你的报应复活不了那些人!”
“已有八百多年,他们也不会在意了吧。”
“那不是他们了!人是活在当下的认知里的,并非谁都有你这般运气,能够带着前世记忆而活!”我悲愤道,“那些万珠界的人,你真的是他们的人?!”
“是啊,也带着前世的噩梦。”他微微拢眉,兀自叹息,“老夫的前世是累累白骨上的一场血雨腥风,活着不杀人就是被杀,我今生最大的噩梦,就是我前世的死状。”他笑了笑,声音徐徐低沉,波澜不惊,“他们用铁钩从我鼻孔中探入,活活勾出了脑浆眼珠,同时四肢放血,引毒虫入我血管啃噬,折磨到最后一刻才彻底咽气。”
我听着悚然,还是道:“你那是活该。”
“我不与你这粗浅的黄毛小儿争论这些,”他看了我一眼,“当年两位朝官都被我气得在殿前吐血,我不想欺负你。”
我冷笑。
“我今生生于一个读书人的家,虽不富裕,但我爹娘很疼爱我,祖父祖母也呵护我,又因我自小聪慧,村里人都将我当神童捧在掌中。”他长长吐了口气,“前世那些秘密我无人可说,埋在心底快一百年了,终于说出来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
“哈哈哈。”他低低笑出声,朝我看来,“贤侄,你喜欢你师父么?喜欢你师公师尊么?喜欢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一山一水么?”
我冷声道:“喜欢。”
“若没有我,你何来喜欢?”他笑道,“你应该谢谢我,田贤侄,是我将你送到你师父身边的。”
我愣住:“什么?”
“你要去漠北,留在这里,你会成为豺狼虎豹的腹中之物。”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缓缓的说道。
我脑袋一嗡,一瞬空白,说不出的惊骇。
“若不是我,以你身上的月家之血,恐怕你早在半途便被吃的一干二净了。”
“原来,我,我十年前就已经是你的一颗棋子了?”我愣愣的眨着眼睛,“这一切,这一切,那,左显也是你的棋子?”
“可以这么说。”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可你为什么要害他!”
“害?”他哈哈大笑,“贤侄,你不觉得左显是福泽深厚的人么?”
“深厚?”我一怒:“你要不要脸!”
“我肉身去世已有十余年,离魄之后我一直游魂在清规山上,直到两年前,我才入了左显的梦,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
“对,”他正色道,“我不想害他,可是没办法,他的命盘我改过,可你看到了,结局不变。”
“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没有脑子么?”他气定神闲道,“你以为他那一肚子坏水的贱妾哪来的福气给他生下一对男胞?又哪来的福气再怀一对龙凤?”
我愣了:“她现在肚子里怀着的是龙凤?”
“对。”他一笑,“不要以为是她肚子争气,不过是老夫强改了左显的命盘罢了。”
我傻在了原地。
“可也不能如何了。”他眉目浮出一丝苍远,“就如我的蓁儿,我试过强改她的命格大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