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望着无垠苍穹。
她又道:“那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想都不想,脱口就道:“看我眼睛。”
“本神看不到!”
我轻叹:“绕了一大圈,跟我不能说没有关系,可是只有一点点关系。”
“不是你要找的那些仇人?”
“不是。”
她哦了声,不再说话。
我反倒不习惯了:“怎么不问了?”
“没兴趣了。”
我一笑。眼泪从两颊滑落。
天空云海翻涌,身下大浪惊涛,千里无人,万里唯风。
这一瞬间,我忽然就好想宋十八。
如若她的浮魂荒魄尚有意识,是否也这样迷茫的望着天地呢。
还记不记得我,还记不记得独孤,还记不记得她自己是谁?
心中酸痛,不禁泪水汹汹。
乘船需数日,烛司却不必,一盏茶不到,我就被她扔在了城墙上,她化为人身在我身旁站定。
我爬起身,顿时就傻了。
鲜血如江流奔海,生生刺入鼻端。
满目横尸,堆积如山,各种脏器断肢散在地上,到处都是虫子,爬的,飞的,蠕动的。
黑压压、密麻麻,翅膀带起呼啸的大风,掠过狼藉的尸海,掀起巨浪般的恶臭。
烛司站在我身边,个子还没到我肩膀,双手抄胸,脊背挺直,神色冷峻,冷目而望。
“吓到了么?”她淡淡道。
“他,他人呢。”
她转身朝城墙下走去:“那日你们被船带走,曾有官兵来劫,可还记得。”
我跟上去:“你怎么知道?”
“被劫走了六艘,捉走了近百个侏儒小童。”她懒懒伸指,“就在这里砍的脑袋。”
竟然是他们。
“那这里的百姓呢?”
“你竟然不知道?”她诧异的看我一眼。
“知道什么?”
她停下脚步,回过身子:“你男人没跟你讲么?天现平溯三星,为最佳吉时,引孤星紫英,指向正东,聚三合之力可引城池为上,浮空十日。”
我不知道自己是没听懂,还是听懵了,我傻在了那。
她看了眼我的眼睛,敛眸:“他竟真的没跟你讲。”顿了顿,又道,“可能怕你担心吧。”
我想起了那日在岛上杨修夷给我看的那张图纸,皆是聚灵之阵,当时我不知道他要那么多灵力做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我问。
她摇头。
我顿时心沉如石。
下了城墙,满目惊心。烛司一步步走去,四下望着:“要是我没猜错,每个城门口都会有这样的场面。”
我看着那些尸骸,那日在巫殿里杨修夷说要将德胜城变为浮城时我就说他疯了。结果他将大于德胜城二十多倍的云英城变作了第二个崇正郡。
好,好狂……
“以这些尸首引那些妖物过来,再在此地伏击交战,好为他们争取阵法时间。可惜惨烈了点,短命鬼。你看地上是妖物尸体多,还是人尸多?”
我捡起一件盔甲,凄然道:“是士兵。”
她抬起头:“云破天开,以肉体之躯对抗妖邪魔灵,倒也可敬。”
天空混沌模糊,浑浊不清,我迷惘道:“不是说凡界界门不易开么。”
“强行攻破一个小口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