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不然我早来找你了。”我哀叹,“我也是半年前才逃出来的,你知道他们怎么待我的么?”
他一脸狐疑。深邃眉眼满是不信。
我白他:“我骗你干什么,我们全被关在地下暗房里,没日没夜干活,脚上都是链子,手上也是,我被饿的什么都做不了。成天就在那挨打了。”
他陷入沉思。
我忍笑:“狐狸?”
他侧脸的弧度着实好看,墨眉微皱,鼻梁高挺,下巴线条完美利落,眼角微微上斜,睫毛轻垂。
“喂。”我推他,“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每天在想什么嘛?”
他有些恍惚,抬眉看我:“想什么?”
我觉得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那个地方……很熟悉。”
“你去过?”
那只白色狐狸忽的扑来,花戏雪漫不经心的伸开手臂,那小短腿埋入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两下,闭目大睡。
这一幕还挺好玩,我托腮,伸指在它脑门上戳了两下:“这几年它一直陪着你吗?”
没等到回答,我抬起头,不悦道:“死狐狸,我在跟你说话呢!”
他晃了下神,回过头:“嗯?”
我有些生气:“我问你这几年是它陪着你吗?”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小短腿,点头:“嗯,它挺好的……”
我捡起个果子,咬了口。
他没再说话,我也气恼的不想开口。
一个又一个的啃着果子,捡起最后一个,我气也消了,问道:“你每天都吃什么的,吃不了鸡腿了吧。”
没有反应。
我望着手里的果子:“我也想过给你带点鸡腿来的,可是怕你还在睡觉,就浪费了。”
仍是没有反应。
我回过头去,他终于回神,抬头:“嗯?你在说什么?”
我眼角抽了抽,霍的起身,捡起包袱就走。
他忙拉住我:“猴子!”小短腿一惊,从他怀里跳走。
“你放开!”我大怒,“我千辛万苦跑来看你一面,你倒好,就把我晾一边了,你这死狐狸,你是脑子坏了还是耳朵聋……”话音一顿,我看着他,“狐狸,你该不是真的……”
“等一下。”他仍拉着我,眉头深皱,“我只是,只是……”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只是什么?”
他别扭的看了我一眼,回头看向那张石床:“那我跟你说,你不许说出去。”
神秘兮兮的,我起了好奇:“什么?”
他拉着我坐回石坡上,依然不说话,我忍不住催他:“狐狸?”
“你肯定在骗我。”他看过来,“谁能把你关暗室里去,你不关别人就客气了。”
我撇嘴,我是想逗逗他,我一直被师尊管教,被师父压迫,就算后来恃宠而骄能欺负欺负杨修夷了,可他一肃容,我的全身骨头登时齐齐矮了大截。就只有花戏雪,早在崇正郡时我就发现了,我在其他人身上很少能占便宜,唯独花戏雪每次都能被我欺负,而且他还不爱记仇,几盘鸡腿就能被我收买。
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为难,良久,他才闷闷开口:“这几年我经常梦见一个地方,跟你形容的很像,不过不是暗房,是暗殿。”
“然后呢?”
“很多人,全被手链脚链绑着,一直在哭。大殿里有个石洞,里边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