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脑袋:“怎么我这碗是白玉仙汤?”
夏月楼纳罕:“奇怪了,我这碗是凤尾香饼,这分明是面食。怎么会有糕点的味道?”
我奇道:“难道每碗都不同?”
丰叔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巧妙之处,心中想吃什么,便尝到什么,难怪叫天地面!”
杨修夷点头,沉吟道:“天之高也,无物不覆。地之广也。无物不载。心之辽阔,却可藏天地,吸万象,吞日月,纳宙宇。将心中所想全付诸于面上,当真神奇。”
师父趴在桌上,广袖及地,以手肘托腮,另一只手剔着牙缝,全然忘了此时高人该有的清闲雅姿,一幅无赖的酒糟老头模样,懒懒的开腔:“要是有人吃面时忽然闹肚子,又憋着不去拉,那吃到的岂不都是屎味?”
我们:“……”
“对了。”他掉头看向杨修夷,“你刚才说什么味道来着?臭豆腐?”我一顿,随即和师父一起大笑,“哈哈哈哈!”
师父边擦老泪边道:“你刚才在想什么?臭脚丫?茅厕?我才不信你会喜欢吃臭豆腐!”
杨修夷心狠手辣的朝我看来:“有这么好笑么!”
着实是因为杨修夷实在不食人间烟火,他眉眼高雅,面孔光洁如玉,一身清冽风华,如高山流水,月下谪仙,把他和专在市井街边才能出现的臭豆腐联想到一起,这感觉莫名的就令人想大笑。
丰叔忙跳出来维护他家少爷的伟岸形象:“怎么不可能,丫头不也爱吃臭豆腐么,我家少爷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笑得快岔气:“杨修夷,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丰叔气得快来掀桌了:“你还笑!还不是你这个死丫头,那边写着什么田初九臭豆腐,你忘了?”
我不假思索道:“你的意思是,他要吃我呀?他又不是妖怪!”
丰叔阴阳怪气的冷笑:“你才知道么?我家少爷想吃你可是想很久了。”
话刚说完,他屁股下的凳子猛的朝后移去,他顿时摔在地上,屁股砸地,“啊哟”一声,随即又揉着屁股笑呵呵的起身:“丫头,懂丰叔意思了么?”
师父止了笑,古怪的朝我望来。
我回望他,有些心虚,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更不敢去看杨修夷。
丰叔的意思我当然懂,这世间有种说法,就是男子和女子做过那档子事后,也可以称之为,男子把女子吃干抹净。丰叔说杨修夷想吃我,那,那就是说……
心跳飞奔,我忙端起已空空如也的面碗装作喝汤,眼角余光悄悄往杨修夷脸上瞟去,这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脸颊和耳根,红彤彤的,在白皙肌肤上如胭脂晕在雪地,十分好看。
他似有所察觉,骤然回眸朝我望来,黑眸明亮,有着逼人灼热,似滚烫的岩浆从我心口注入,将四肢百骸烘得一片柔软无力。
我急急避开,再也不敢偷看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