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先搞定那具干尸,你打不打得过它?”
小球鱼骄傲得很,也不理我,她开始唱曲子了。
很像海冢内的安魂曲,由她唱出来,别有一番意境。
那干尸的惨嚎逐渐消失了,它似乎变得很迷茫了,怔怔地看着小球鱼。
就像一个疯子,突然清醒了似的。
那把铲子无声无息靠近它,猛地敲了下去,正中干尸的脑袋。
这一下把干尸半个身体都敲入了海底淤泥之中,干尸似乎晕厥了。
这是偷袭啊,小球鱼真是会耍心机。我看看她,她却很神圣,口中唱着歌,那把铲子悬在干尸头顶,犹如巨山压顶一样,干尸动弹不得。
它也没有想动,好像彻底清醒了,竟然说话了:“是墓灵啊……千算万算,没算到大海的守墓者……”
这声音我听过,正是银月祭祀的。我当即瞬移过去,站在她面前喝问:“银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可是鲛人族的王女!”
干尸没有眼睛,但它却看我,甚至在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鲛人族,王女无用就舍弃,我无愧于鲛人族。”
我看了一眼那高台,血线密集纹丝不动,诡异而牢固。小球鱼径直游过去,细心打量高台。
我心里怒火冲天,再次盯着干尸:“王女无用?她是最后一只鲛人皇族,是鲛人族最后的希望,你竟说她无用?我看是你心怀不轨!”
我怒声喝骂她,枉我和沧舞那么信任她,没想到她竟然在搞鬼。
她依然不觉得有错,声音充满了悲凉:“我给了她很多次机会,她依然选择成为公主。伊瑟拉,你若不出现,王女成为公主便是正确的,可你偏偏出现了。预言错误了,她只能成为王子。”
我现在最恨的就是这个预言,什么狗屁预言,她完全是把我当成了敌人。
我踏前一步,狠声道:“你果然是在进行食灵,你想取代沧舞成为王女是不是?”
干尸点了点头,语气越发苍凉:“我给了她无数次机会,一直请求她成为王子,可她依然成为了公主,这会让鲛人族走向灭绝,我不得不取而代之。”
我心里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沧舞已经变成了公主?
不由惊喜,也觉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再看高台,小球鱼绕着高台打转,一圈圈奇异的波动散发出去,那些血线终于开始消融了。
干尸深深地哀叹:“也罢,我已尽力,王女有我的传承,她会以族人为重。伊瑟拉,你好自为之,若偏怜人族,你总有一天会死在王女的手下。”
我才懒得理她,那些血线消融了,我立刻瞬移过去,盯着高台看。
小球鱼在一旁解释:“我答应它们,会埋葬它们的,它们愿意安眠。”
守墓人和亡魂之间的交流神秘无比,我是无法理解的,我只想见到沧舞。
一丝丝血线飞快消融,高台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
我心脏跳得飞快,盯着那个人影。
她已不是娇小的鲛人身体了,而是一具高挑妙曼的人族身体,黑发如布,身姿似柳,胸.口高耸玉.腿修长,每一寸肌肤都白皙****,流露出的是女皇的气息。
血线彻底消融,海水灌了进去,淹没了沧舞的身体。
她像是大海中的一盏耀眼的灯,让人心神俱颤,无尽黑暗被驱散,海域焕发了生机。
我呆呆地看着沧舞,她脸颊依稀有几丝幼年的模样,但整体已经大变,王女变成了女皇,那份美艳已经不是笔墨能形容的了,绿姬的美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