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百多万。人家扬言要他一条胳膊,他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才喝了药的。”
“就是就是,这人啊,就不能有钱,有俩钱儿就瞎折腾,钱儿烧的!”另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会计说道。
“老石,你说啥呢!有钱还不好了?村里别的家也有有钱的,可怎么不像他一样?就怨他这个人!”张天来瞪了一眼会计,埋怨地说道。
这个会计直心眼儿,说话不考虑。他也不想想?村里今天的日子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楚县长人家一手引进来华音药业,这才有了大伙儿的好日子?现在你要说陈老四喝药是怪有钱了,那不是怪到了楚县的头上?
楚扬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个人的争执,他随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老张,村里像这样的情况,我是说赌博的,多不多?”
听到楚扬这么问,张天来刚刚还怒气冲冲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犹豫了一下,刚想张嘴,楚扬又来了一句。
“说实话,如果让我知道你报喜不报忧,我就撤了你!”楚扬盯着张天来的眼睛说道。
看着楚县这样的表情,张天来知道这位年轻的县长,恐怕心里也已经有了大概的数了,哪里还敢说假话?
他叹了口气说道:“楚县,说起来挺丢人的,是我这个书记没当好。唉,钱是个好东西,可是这钱太多了,它也害人呐。”
张天来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和楚扬说起了村里现在的一些情况。
张家庄成为华音药业建厂搬迁的第一批受益者,基本上是全村都没有落下,且不说按人头每个人就能得四、五十万的补偿,一家如果有三口人,那就是铁定的百万富翁,多的还有更多。而且基本上青壮年都解决了工作问题,现在每个月拿着大几千的工资,可以说张家庄村的男女老少,一夜之间全都抖了起来。
可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也容易出事情。一夜暴富,必然会导致心态上的一些变化,特别是对于这些穷惯了、穷怕了的老百姓而言,手里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花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几个月前,东林市的一家车行来这里搞了一次车展,二、三十万的中档小车甚至更贵的百八十万的车子,一天就卖了一百多辆!
很多村民连车都不会开,就买了很贵的车子,按他们的话说:现在有钱了,别人家都买,就我们家不买,不是被人比了下去?
甚至还有不少人买了车之后就放在自家的院子里,一次都没有开过,纯粹就是个摆设。
同样的情形,还包括那些名贵手表、手机、名牌服装……现在村里就连上学的小孩儿手里都是最新款的爱疯,男人们见了面,手上不戴着一只“金劳”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这还只是一开始,慢慢的,开始有村民在“朋友”的诱惑下,去大城市“潇洒”,花天酒地,结果导致家庭不合、打架甚至离婚的比比皆是。
更严重的是赌博。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张家庄的老百姓以前闲的时候,最喜欢的也是打麻将、斗地主。当然那个时候玩得小,顶多也不过就是百八十块的输赢。但现在手里有钱了,就不一样了。
各种大赌局开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还有一些外地的赌客“慕名而来”,一些本村的村民也开始走出去到外面赌。当然也有一些靠着赌博发了大财,但“十赌九输”,更多的人还是在赌博里赔了本,甚至欠了一屁股债。不少因为这个搞得家破人亡,陈老四只是一个例子。
说到底,就是没见过那么多的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当然,也有一些头脑清醒的村民,安分守已的村民,利用这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