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这王后的位子,却是一空再空,任谁也没有法子。
齐煜说完,缓缓喝了口茶,垂下目光不作声了。
“也就是说……”林落迟疑道,“大王和赵侯密谋之事,是和西州有关的?”
齐煜点点头,看向林落和林寻:“你们两个是西州人,记不记得十六年前发生过什么?”
“十六年前?”
“就是父亲大病那一年,那事发生的那一年。”
林寻搔了搔脑袋,为难道:“十六年前我才两三岁,如何也记不得发生过什么啊……”
齐煜淡淡笑了笑,“你姐比你大三岁,那时也不过才五六岁,想必也是不记得什么了。罢了,就当我没问。”
“就算我姐她记得,也不记得了。”林寻笑道。
齐煜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记得……也不记得了’?”
林寻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林落,正欲说话,却被林落抢了去,“公子还是继续说正事吧。”
齐煜笑了笑,“正事呢,已经说完了。关于萧王妃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所知道的已经悉数奉告各位了。接下来,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位文武双全、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陈公子了。”他把目光移向唐谷溪,“年节将至,最近府里和宫里必会十分繁忙,梅月司估计也是如此。因此,唐姑娘怕是要多等上几日了,等年节一过,我便去梅月司寻问,如何呢?”
唐谷溪早已是满心的感动,今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已经够她消受,尤其是寒毒症解药一事,使得她脑袋振奋,甚至神情恍惚。如果真能寻得秉风哥哥的解药,那她吃多少苦都在所不惜。
“好,好,当然好。”唐谷溪激动说着,不由自主站了起来,鼻子一酸,竟当即跪了下去,“齐公子请受谷溪一拜……”
“你这是做什么!”齐煜即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疾眼快地伸过手去拦她,唐谷溪还未沾地便被他扶了起来,“这是何苦呢,齐某实在不值姑娘一拜。”
“不,不……”唐谷溪挣扎着还要下跪,眼泪涌了出来,“秉风哥哥命悬一线,本已穷途末路,可如今又有了解药,若不是齐公子,我恐怕就要……”
林寻和林落也站了起来,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林落道:“你挂念陈公子心切,我们都能理解,但这解药还说不定会有,因此,不可抱太大希望。”
“就是啊,这解药的事还没一撇呢,你这样……万一最后乐极生悲呢。”林寻也劝道。
“其实,唐姑娘也是情到深处,齐某能理解。”齐煜收回了双手,缓缓道,“不如这样,后日我便去一趟梅月司,毕竟这病症也是不等人的。”
唐谷溪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全是欣喜,一滴清泪挂在她的下颌角上,她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泪痕,道:“好,好……”
也是那一日,齐煜四人从晨曦殿出来之后,大王便魂不守舍了一整天……
桌案上的奏折自停笔之后,便再没动过,大王坐在晨曦殿良久,老公公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默不作声。
直到到了该用晚膳的时辰,经过公公的提醒,瑞乾大王才从思绪中抽了回来。他没有去吃饭,而是来到了晨曦殿后院的寝宫,穿过了几间小隔间之后,在最东侧的小暖阁内站住了,伫立良久。
闪烁摇曳的烛火下,大王的身影孤独而又落寞,伟岸而又沧桑。在他的面前,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画上的女子冰肌玉骨,气若幽兰。眉毛如远山芙蓉,目若秋水,唇红齿白,一袭华贵的鹅黄貂毛大氅,搭上月白色雪羽肩,一头乌黑的秀发轻挽,斜插着紫玉珍珠簪。一双眉眼轻轻弯着,如同皓月当空,略含娇羞,温婉贤淑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