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上就要离开家了,也是该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娘、娘是答应了?”唐谷溪回过头来,有些惊喜。
唐夫人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望着她,“不是为娘不答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就怕你这一出去,到时又该出什么乱子了。”唐夫人心事凝重起来,她心中所担忧的事情,远非出一趟门这么简单,自从上次唐谷溪不辞而别跟随那林氏姐弟去“学剑”之后,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怎么也放不下了。此时最担心的事,也莫过于此。“你爹他叮嘱过我要严加看管你,不让你踏出去一步,就怕……”
“就怕我逃了?”唐谷溪苦笑一声,“都到这时候了,溪儿也认命了,现在逃……我能逃到何处去……”
“也罢。”唐夫人深深吐了一口气,“溪儿,你只要记得,无论何时何地,娘都不会害你。你嫁入侯府,又深得那容公子的喜欢,往后的日子,总归不会是苦的。而且……”她停顿片刻,却又不知该如何往下说,“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也都无用了。你,去吧。”
“娘……”
“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当初送你到邹先生那里去学武时,你才七岁……”唐夫人缓缓说道,脸上挂着笑,眼角却含着泪,“你勤奋好学,悟性极高,一点便通……邹先生更是把你视为他最钟爱的弟子。现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便过去了二十年,你已成人,马上便要为人妻、为人母,我……”
说到这里,唐夫人便又说不下去,她笑了一声,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抬头道:“行了,最近咱母女俩每次见面不是哭就是闹的,你不嫌累娘都嫌累了。快去吧,快去看看你师父,还有……你秉风哥哥。”
唐谷溪眼眶泛红地看着母亲,既兴奋又感伤地点了点头,“嗯!”
“不过,你要记着,酉时之前,一定要回来。到时我和你爹会来看你,交代明日的事宜,你若不回来,娘可就要真生气了。”
“好,娘,溪儿知道了,酉时之前必定回来!”唐谷溪答应道,转头瞄了一眼玉茗,也没说话,转身开门走了出去。玉茗抬眼瞟了一眼唐夫人,得到示意后,便也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自从上次归来之后,唐谷溪便再也没见着过邹黎,那回说的是陈秉风醒来后她一定要赶来看他,可谁又能料到回到家中便是禁足,这一见也等了足足两个月。两个月来,陈秉风常常入梦,甚至有一次唐谷溪梦到他病重死去,醒来后便痛哭不止,被玉茗哄了好久才作罢。
她没有叫轿子,而是身穿一袭红装、头戴金钗银钿、粉妆扑面直接向邹宅奔去,那不长不远的一条路此刻却像是遥远到了尽头,大街小巷只剩下她的呼吸声,飘扬的裙摆在身后刮起一道绝美的弧线。炎炎烈日下,街巷的青石板上被一颗一颗掉下来的泪珠打湿,经骄阳的灼烧变得滚烫不已,随后便快速蒸腾、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印记。
玉茗跟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最后才在邹宅的门口追赶上。
“师父!师父,快开门!秉风哥哥,秉风哥哥,我来看你了!”
她疯狂拍打着木门,不停地叫着,尽管已经听到了渐渐走近的脚步声,却还是偏执地继续拍打。玉茗追了上来,站到她的身边,见她那么用力地拍打着门,边喊边哭,想要拦住她,可话一到嘴边便又忍住了。
门终于被打开,方岳既惊又喜的脸出现在门后,大声叫道:“唐小姐!玉茗姑娘,你也来了!”
“快,方岳,告诉我,秉风哥哥怎么样了,有没有醒着,现在在屋里吗?”唐谷溪抓住她便问。
“在,公子现在醒着,精神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