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散。这合欢散不似平常三教九流用的那些个下三滥的药,合欢散药力极强,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蓝未书娓娓道来。
合欢散,顾名思义,就是男女合欢之时用来调动彼此之间情趣的春*药。不过此药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被下药之人若与下药人之外的人合欢,那么那人就会筋脉寸断,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筋脉不会一下子全部断裂,它只会一天天逐渐断裂,若是那人会武功,有内力,这药就会先瓦解掉那人体内的内力再断筋脉,直至那人死亡。
在这个过程中,中毒之人每天都会忍受筋脉将断未断的痛苦,就像每天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你的脖颈处缓慢的一刀一刀的切割一样,不会让你立即死亡,只会让你慢慢丧失求生的意志。
是以合欢散极其残忍。
高夫人就是这样的症状,如今她的右手手筋已然断裂,不多时就会转移到脚筋,然后那时的痛苦就会加剧。
“不知那女子和高夫人你有什么样的仇,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你。”蓝未书不胜唏嘘。
“不知蓝公子可是有解救之法?”高锦柏闻言更是悔恨,既然蓝未书可以说出此药的作用,应该也知道怎么解救吧。
夫人不该遭这份罪的啊。
“有倒是有,不过有些东西比较难弄。”蓝未书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家事,既然已经清楚是怎么中的毒,又是什么毒的话,其他的就不必再问了。
“但说无妨,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的。”
“要解合欢散,最重要的一味药是雪羽水晶,所谓的雪羽水晶,指的是冬至当日子时,天山上的雪水凝结出的类似羽毛的冰晶,晶莹剔透,而且一般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那种形状的冰晶,更何况还必须是冬至当夜子时的……”
蓝未书没有说接下来的话,想来在座的两位都是心知肚明的,天山离江南的距离一南一北,光是到达天山都得花费不少时间,冬至万一碰不上下雪又该如何?或者找不到那种冰晶又该如何?找到了也得马上入药,这时间怎么来得及。
高夫人知道这个几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子,可还是有其他的可以代替的药材?”
蓝未书摇了摇头,“这合欢散之毒想要解,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雪羽冰晶,没有什么可以替代。”
高锦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种毒让他中了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自己的夫人呢?
真是作孽,作孽啊。
高夫人握了握高锦柏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随即又问蓝未书:“公子,不知我还有多久可以活?”
语气平静得让蓝未书心里发酸,“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还有三年。”
“三年呵,够了够了。夫君,等江南水患治好,你就辞官吧,我们去大漠,你知道的,我最想要去大漠看一看,可惜这些年一直没能如愿。”
“好。”高锦柏心里钝钝的疼,这几年的生活都让他快忘记了自己夫人年少活泼、跳脱的性子,跟如今的月儿一模一样,甚至更野。
蓝未书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静退出了房间。
这样的情深意笃,鹣鲽情深,他已见过太多太多。
身为医者,已经见惯了死亡,看淡了生死。
比起大多数人,他们已经幸运了太多,至少他们还有三年的时间来好好告别。
出得房门,便看见高倩月明媚的笑容,阳光自身后倾泻而出,一时竟有些恍惚。
“兰苏公子,我娘亲的病有法子治吗?”带着少女独有的朝气。
“高姑娘不用太担心,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