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已经向宫里报备,凑足了银两就要请假出宫回家去探望,可那日恰好太过匆忙,不小心冲撞到了德妃娘娘,奴婢已经跪下百般叩头请罪了,可德妃却不满意,非得让人打了奴婢二十大板,这二十大板下去,奴婢就是再惦念着宫外小弟,也没了力气,这就生生错过了出宫的日子,四日之后,家里来信说小弟因为缺钱不治身亡。
奴婢已然奔溃,可当时奴婢伤还未痊愈,便又被德妃娘娘无端驱使,这些事奴婢也都忍了,可好不容易又请到了假,奴婢又因为一点杂事被无辜责罚,又错过了时辰,这一别便又要半年,奴婢就生生等着,可奴婢不知道就在这半年内,奴婢的父母因为小弟病逝也都纷纷抑郁难安,分别都撒手人寰了,待奴婢出的宫去,已是只剩三座坟头了,若不是那日奴婢被无辜责罚,也许小弟他便能康复,也许奴婢的双亲还能安好如初,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德妃,奴婢什么都没了,没了……”说到这,点娥已经泣不成声。
听到这,喜宝的眼泪都有些忍不住了,大家也都听得出来,这点娥就是因为德妃的张扬跋扈,凌虐责罚所以才造成现在的悲剧,家破人亡啊,说实话,相比这点泻药的后果,与家破人亡相比,点娥已经很是仁慈了。
而一旁听着的德妃已是气得浑身直发抖,在她看来眼前不过是个低贱的奴才而已,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都是她因为不听管教,不尊主子才被责罚,责罚后又怀恨在心,不仅下毒坑害她儿子,更是甚者还在此口出恶言重伤诽谤于她,她实在忍不得。
听到这,德妃又忍不住要责骂出口,好在被亦梅制止,亦梅拉着德妃乐氏的胳膊小声道:“娘娘,不要再激怒皇上了。”
“你!”德妃怒目而视。
亦梅确实一脸哀求,因为点娥说的这些事她都十分清楚,最后那次外放,还是她偷偷从中帮忙的,只是她不知道原来点娥的父母也因为这事亡故了,亦梅心里也是吃惊,她家主子因为跋扈都已经不知害了多少人了,终于有人按耐不住要报复了,想到这亦梅的心都要绝望了。
向露也是小声劝道:“娘娘,您千万别急,千万要稳住,里头五皇子还没醒呢。”
向露小声提起了五皇子,德妃乐氏倒是恢复了有些神智,只是这起伏的胸膛还在宣誓着她的怒气。
“所以你才要下药伤害五皇子?”齐佑无奈地问道。
“是,奴婢只是想要让五皇子大吐大泻,难受一阵子,好让德妃也跟着难受,所以才趁向露姐姐制作糖糕之际,趁机混进去了些瓜蒂粉,那是农家常用的泻药,不会伤身,不过是会比较折腾人罢了,可是奴婢千算万算也没能想到五皇子会将糖糕和他人分食,一听得宫学这头出事了,奴婢便以为是得逞了,可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的后宫,奴婢真心不愿,可奴婢也知道这是死罪,奴婢认了。”点娥倒是坦荡。
说实话,御林军发现她行踪诡异便围着她盘问,点娥本就没了生存意念,便就直接和盘托出,她是这几位凶手里头最淡然甚至最解脱的一个,没有任何狡辩,也没受半点责罚便就承认的了。
而一旁的喜宝听闻才知道,原来这糖糕是向露亲手做的,怪不得说到糖糕有问题时,向露会是那个惊恐的神色,喜宝倒是有些理解刚刚向露那耐人寻味的惊恐和后怕之色了。
向露听闻如此也倒吸一口凉气,她也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看上去很单薄孱弱的女子竟然会做出这么轰烈的事情,她将她对德妃的不满如此宣泄出来,倒是比得向露她自个的百般隐忍要强多了。
虽然初初听闻是自个亲手制作的糖糕出了事情,那会真是吓得魂魄不附,她想遍了养德宫里所有的奴才可也都没有怀疑到眼前这个叫点娥的宫女身上,现在听来她也倒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