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直候在院子里的管事立时走了进来,他是大伯另外派来的管事,自然不能和大伯的亲信相比,一进门,便微微弯了身子,这屋子里的气氛真沉,他根本不敢看眼前的几个人。
她淡淡一笑,忽然吩咐道:“我想见舒竹和广竹,你带她们来见我。”
那管事一听,冷汗登时流了下来,颤声道:“这个,广竹和舒竹的夫君犯了事,早就不在这里了。”
望着面前脸色白了白的的管事,韶绾慢慢地道:“哦,犯了什么事?”
管事咽了口唾沫,连连说声道:“贪污主家铺子里的银钱,被赶到庄子上去了,两年前他们离开了庄子,不知所踪。”
“知道的倒清楚,你也不过三十几岁,十多年前你该只是个小厮吧,”韶绾微点了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慢悠悠的道,“那么久远的案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记得那么牢,连问别人也不用问?想来定是七妹妹给了你底稿,你已经背熟了,背的不错,很不错!”
那管事身子一阵猛颤,硬是咬着牙道:“奴才不知道绾小姐在说什么,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韶绾冷哼一声,一字一顿的道:“不知道?很好,七小姐若知道了你的忠心,肯定很高兴,或许为了你的忠心,七小姐会为你求情,让我饶了你的儿女的。”
那管事腿脚一软,立时瘫倒在地,然后不停地叩头,哀求道:“绾小姐,绾小姐,小的是被逼的,您饶了小的的家人、、、、、”
他在虞家服侍了这么多年,对于虞家的手段自然是有些许了解的,绾小姐对他有了怀疑,多的是法子逼他说实话,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别说他做了那档事,就是没做,绾小姐一声令下,他和他的家人也得立刻没命。
“小的以前服侍过七小姐,当年七小姐嫁人之后,服侍过她的人便被分到了其它地方,有一天,七小姐的贴身婢子找上了小的,让小的去舒竹夫君的铺子里当差,七小姐嫁的人有权有势,小的不敢不从,而且只要小的能完成七小姐的计划,小的就能得一大笔银子,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就答应了她。”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述说,韶绾微微点了点头,和她预料的不差,虞容嫣要找人诬陷舒竹和广竹,自然是服侍过她的人更容易些,银钱利诱,权势威逼,这些下人不答应也不行。
面前跪着的主事便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十多年过去了,他成为虞家的管事,虞容嫣把他安插到这个院子里,自然是害怕自己回来会问起那两个丫鬟,这主事已经成了她的同谋,为了保命,肯定不会背叛她,只会帮她圆谎。
她恐怕是想着,舒竹和广竹终究是丫鬟,不值得什么,自己许久没见她们,和她们之间的情谊肯定淡了,只要有人应上几句,这件事情就会被放下不提。
“当年参与过此事的人应该不止你一个,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韶绾瞥了眼地上面如死灰的主事,淡淡的道。
旁边的丫鬟递给管事一张纸一支笔,那管事哆哆嗦嗦的拿起笔,求道:“小的写,小的这就写,求绾小姐开恩,饶了小的家人。”
“放心,我只会找虞容嫣一个人,等到明日舒竹和广竹的冤屈昭雪,你们立刻滚出虞家,知道了?”对待下人韶绾知道要恩威并施,何况这些下人当年也是受人逼迫,罪不至死。
那管事脸色一松,下笔的速度立刻快了许多,不一刻便写完了人名,他把纸交给丫鬟,不住叩头道:“多谢绾小姐开恩,多谢绾小姐开恩。”
韶绾随即起身,对着虞衡道:“大哥,我要出去一趟,纸上的人麻烦你帮我拘起来。”
虞衡接过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