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望着孩子的老人抬起头,慢慢地道:“他是第二个,他上面的哥哥五年前死了,他下面还有个妹妹,一年前也死了,都是老婆子不好,老婆子要是早点死了,他的哥哥和妹妹就不会死了。”
广竹猛地摇头,抱着老人哭道:“娘,您不能这么说,当初七小姐要夫君休了我,夫君没有答应,您也没有答应,要不是您和夫君,广竹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娘两个儿哭成一团,韶绾静静的望着她们,眸子里的黑色渐渐越来越重,她偏头望着舒竹,道:“你呢?”
“奴婢的第一个孩子也没了,”舒竹擦了擦眼角,声音颤抖着,“是七小姐,别的佃户都只用交两分租,我们却要交七分,那么点粮食,孩子哪里吃得饱,普通的时疫就要他了半条命,别的佃户不敢接济奴婢家,奴婢和广竹就抱着孩子求到主家那,结果相识的管事告诉奴婢,七小姐下了令,谁敢接济奴婢家,就会和奴婢一个下场,孩子,孩子就这样死了。”
舒竹哽咽了几声,忽然跪下,道:“前两年,七小姐不知从哪里听到小姐下山了,可能会到京都来,她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派了人来杀奴婢,是夫君的旧识偷偷告诉了奴婢夫君,奴婢一家连夜逃到了这里,小姐,你可要为奴婢和广竹做主啊!”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您们失去的,我会让虞容嫣一个也不少的还回来,”韶绾扶起舒竹,偏头对着进门的男子道,“现在,什么东西也不要带了,把人叫齐了,和我一起回京。”
舒竹点了点头,立刻出了房门,那男子提着东西,背起老人,广竹抱起孩子,几人出了房门,等了一会儿,便看见舒竹牵着两个孩子,身后的男子同样背着一名老人,疾步跑了过来。
见人员到齐,韶绾点了点头,忽然对着空中道:“影卫长,麻烦你立刻把我们送回京都,顺便,替我调查一下虞容嫣和她的夫君。”
“是。”
半空中响起一道男声,随着声音落下,韶绾几人周围忽然卷起一阵狂风,下一刻,原地便再无一人的踪迹。
舒竹几人手拉着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们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建筑。
舒竹和广竹呆呆的看着,过了好半晌,二人轻轻的道:“这里,我们终于回来了。”
韶绾微微一笑,让落九冥给他们安排好居处,等到她们在院子里住下之后,韶绾递给他们几个玉瓶,道:“这玉瓶里是补气养颜的丹药,你们每隔三日吃一粒,一个月后,你们身上的毛病就会完全好了。”
舒竹和广竹接过玉瓶,低声泣道:“谢谢小姐。”
韶绾微微点头,道:“这两日你们就呆在这个院子别出来,等我处理完虞容嫣,我就来安排你们的事,放心。”
舒竹和广竹读懂了她眼睛里的含义,相视一眼,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切听您的吩咐。”
韶绾随即出了院子,转身朝着明绾院行去,一边走着,她一边问道:“影卫长,查的怎么样?”
“回绾小姐,虞容嫣嫁的是吏部侍郎耿耀前,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要都杀了吗?”她的周围仍是空无一人,只听得见声音。
韶绾的嘴角微弯,淡淡的道:“不忙,先杀她的一个儿子和女儿,然后去收集一下那个耿耀前贪污的罪证,办完了来通知我,我该去拜访一下七妹妹了。”
“是,绾小姐。”
随着应声落地,韶绾也走到了明绾院前,她刚低着头进入院内,夕华便迎了上来,连声道:“你都去了快两个时辰了,大公子知道了,已经在院子里候了半天了,而且行易哥哥也来了。”
此刻韶绾已经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