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起了费恩和莉莉丝。
他在一阵混乱之中于前方瞅出了一条人流里的缝隙,随即就准备从那里穿越人群加快跑路的步伐。
突然,阿罗约刚往前走出一步,却意识到费恩和莉莉丝并没有立刻跟上他。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发现费恩果然还站在原地。
“大人?”他一脸惊愕。
“阿罗约,我突然在想,我为什么要逃。”半晌,费恩看着他的眼睛,如是认真地对他说道。
听到费恩这句弱智似的话,阿罗约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他马上嚷道:“当然是为了保住性命啊,大人!”
“那这些难民怎么办?”费恩扫视周围混乱的人群。
“我们哪有余力管这些人?!”阿罗约急得跺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知道您是圣武士,但您不是加兹泰斯,您拯救不了所有人!这里没有救世主,如果谁想要获救,那他就只能自救!”
“……你是对的,阿罗约。”费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睁开眼帘,“这里没有救世主。”
“但是……这里有我。”他又紧接着说道,眼神决然。
话落,这位年轻的圣武士冲面前的盗贼青年微微一笑,抬起手正了正佩戴在胸膛前的圣武士徽章,将背后的巨剑解下来提在手中,然后转过身往与人流截然相反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阿罗约几乎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他怀疑费恩的脑子突然进水了!
“大人?!”他马上冲费恩喊起来。
“阿罗约,你不是问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圣徒们去哪了吗?”费恩回过头,用坚定不移的目光看向他,“现在,我想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圣徒中正有一位站在你的眼前。”
说罢,年轻的圣武士逆着人流去了海盗追过来的方向。
莉莉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费恩的脚步,在人群中不快不慢地穿梭着。
这名有些缺乏常识的术士小姐根本不在乎什么危险不危险的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费恩产生出了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感。
“喂,你们两个疯了吗?!”
阿罗约看着一点点走出自己视线的费恩和莉莉丝,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随后也马上与重重人群擦肩而过,追着费恩和莉莉丝逐渐走远的背影跑了起来。
……
雨水不断击打在湿淋淋的街道路面,以及海盗们手中被月光映得雪亮的弯刀刀面上。
逃难的人群在街道上缓缓前进,而头一支抵达这里的海盗队伍跑起来可比难民们逃亡的速度快多了。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领头冲在先遣队最前面的一个海盗盯上了一名落在逃难队伍最后面的妇女。
他想也不想,举起弯刀便朝那个妇女冲了过去。
惊慌失措的妇女手里还抱着一个哭闹的孩子,这个可怜的女人绝望地回头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海盗举刀朝自己冲过来,马上尖叫着蜷曲起了身子,下意识将她怀里的孩子保护起来。
“第一滴血。”举刀的海盗嗜血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妇女,嘴上自言自语地为他即将收走的人命计起数来。
他来到瑟瑟发抖的妇女身后,抡起手臂准备将手中的弯刀挥过去,一道呼啸而过的劲风却突然抢在他之前飞了过来,将他的脖子当场削成两截。
那个海盗的头颅打着旋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握着还没来得及朝砍妇女砍下的弯刀倒在地上,脖子的横断面血流如注,还保留着体温的鲜血很快与地面上的淤水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