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芳古别死撑着,趁着陛下还没动手,赶紧去外头躲躲。”
代忠慢条斯理地吃着茶汤,他吃不惯这种东西,只是不愿意暴遣天物、又加上不肯拂去凤卫的面子,故而只在象征性地尽客气:“芳古可能听你话?”
凤卫将手拢进袖中,正襟危坐,摇首:“不能。”
红颜忍不住叹:“原本潇儿就要和芳古成亲了的,日子就在这几日,偏生伴君如伴虎。想来潇儿还真是命运多舛,看得我都心疼死了。”
代忠伸手握住红颜的手。
潇潇虽然与他不亲,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是挺替她惋惜。好容易苦尽甘来,偏又夫家失势。
凤卫倒是无甚所谓,他倒是很好奇:王潇潇是看重明芳古的势力还是看重他这个人?出了此事,明朗一定会找理由将明芳古送去外地、远离漩涡,将危害减轻到最低,若是王潇潇不愿意委屈将就着跟着去,那便有意思了。
代忠单刀直入:“所以你待如何?明家如今也是亲眷了,总不能袖手旁观。”
凤卫什么都不想说。
明家是任家的亲眷可不是他的,出了事该想办法的是任代忠不是他好不好?不能因为他超聪明就一直压榨他啊!再说了,谁说亲眷就该互相扶持?之前明家大富大贵之时也没想着和林家、任家一同贪污啊,否则如今其中牵扯着太后的母家,陛下多少还是会顾忌的,哪里会这么果断地下手?
但是睡觉红颜是他亲亲夫人,王潇潇又是自家宝贝夫人的好姊妹,不救也不行。凤卫道:“芳古不能听我们的,但总能听太师大人的。”
代忠在官场混迹也有时日,听见这话中话,也十分乖觉,当即便露出会心一笑:“那夜间去一趟?”
凤卫挑挑眉,一脸不愿意,嘴里却一副屈尊纡贵的模样:“既然舅兄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便抱拳,做了个松松垮垮的礼。
代忠不是那等心胸狭窄之人,只当凤卫率真可爱,倒是很欢喜地抬手拍了拍凤卫的背;凤卫看他一只熊掌就要落下,往后一撤,正想躲,却因桌子实在太小,躲不开、白让代忠拍了几下,才吞下去的茶差点没给喷出来。
凤卫欲哭无泪。
舅兄啊,求放过啊!!
三人又吃了一会子便撒开手,各自装扮了一会儿,换了衣裳,让于痕西去明家递了帖子,又着人去请荣璟来,这才登车去明家,来招待的果然是明朗,明芳古在一旁不情不愿的,显然是想听从陛下的安排而非自己作死。但人都来了,父亲又亲自出来,他不好多言。红颜一介女流一个人呆着自然尴尬,因此又特地叫了潇潇来陪着,两个人坐在屏风后头听着外头男人的谈话,一边绣着花样,潇潇绣着给红颜孩儿的小衣裳,红颜绣着给潇潇的嫁衣。
凤卫和代忠无外乎是劝明芳古去外头躲躲,明朗也十分赞同,并且已然安排妥当,只待明芳古一走他便告老还乡、去边关寻他。明芳古沉默不语,显然不愿意,他将目光投向荣璟,荣璟却也是同意大家的看法,并且说:“如今边关吃紧,吕朕不守盟约,多有进犯,关家二爷是要去打仗的,你若是愿意,我去问问缺不缺人。”
明芳古一直充满拒绝的眼睛终于亮起一丝光芒,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同意了。明朗虽然不愿意爱子去边关冒险,但此举才能让爱子离开,他是不能陪在爱子身边了,但能在边关寻个好去处等着他。任代忠有些黯然。关炅、荣璟、明芳古都实现了上战场的心愿,只有他,还高不成低不就的。
潇潇听了外头的谈话,手便停了下来。红颜望着眉头紧锁的潇潇,心中十分忐忑。她是站在潇潇这里的,但若是潇潇为着要吃苦便舍明芳古而去,她自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