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养了泥鳅和黄鳝的,稻子没收上来,那泥鳅和黄鳝却是大丰收。因为水涝庄稼歉收,王家收购的价钱比以前还多了两文钱。他们家庄稼虽然没有收上来,但是基本没有损失。而我家除了收上来够一家一年的吃粮,其他进项全都没有。我公爹都哭了好几回,年都没过好!”
陈嫂子进了堂屋,把挑子放下,一边掀开框子上的花布,一边问大闺女:“你家春上不是养了不少鸭子么?那个不是进项啊?!”
“那个交给官府的税钱都不够,还是里镇知道我家的情况,主动给减了一半税银。要不然我们今年连吃饭都困难!”
陈嫂子把筐子里的糕点一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想说闺女他们日子过成这样都是活该,又觉得这话太伤人,便吞进肚里。顺手拿了一盒方片糕放到外孙女两手之间,让她抱着。
她大闺女一看那包装盒子,就高兴的说道:“娘!这个方片糕可好吃了。上次您给我一盒,我没舍得吃,藏在箱子里,全叫大全子偷吃了,就剩一点点我尝了一下,又香又甜还细腻。这个怕是死贵死贵的吧?”
陈嫂子没好气的看了女儿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责备她:“你呀!我给大孙女吃的东西,谁叫你藏起来的?结果呢?全便宜了她爹那张嘴了!”
“嘿嘿!家里也没个什么好吃食,她爹嘴馋没忍住,不是有意要跟孩子抢食。”
陈嫂子婆婆看到儿媳给了大重外孙女一盒方片糕,其实是很心疼的,但是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陈嫂子又拿出两只干酱鸡,说道:“这个干酱鸡特别好吃,炒着吃、蒸着吃都香喷喷的。又鲜又嫩,我每次去王家都吃不够,今晚切个腿子在饭锅上蒸给你们尝尝。”
老太太抱着小孙女不满的说道:“这么多东西都是吃的,又都死贵死贵的,还不如给银子来的实在。”
陈嫂子伸手掀起外衣,从里面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给婆婆看,说道:“王家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酬金,还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纯金吊坠。”
老太太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忙弯腰放下小孙女,拿着银票翻来倒去的看,看了半天也认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就悻悻的还给儿媳。没办法,谁叫她老了记性差呢!经常是前头把银钱藏好,后脚就再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等到着急要钱用的时候,一大家子都跟着翻箱倒柜、掏老鼠洞找钱。大家伙儿可受不了这番折腾,就一致要求家由她大儿媳当,银钱也由大儿媳掌管着。
陈嫂子还没有接,她大女儿就接过去,要看看一百两的银票长什么样。陈嫂子便弯腰把两个孩子的金吊坠拿了下来,给婆婆过过眼,就要收起来,等孩子大了能够护得住自己的东西了再给他们戴上。
她婆婆颤巍巍的捧着两个小小的金子吊坠,就跟怎么看都看不够似得。嘴里念叨着:“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子是什么样的,今儿算是见过了。没想到这王家出手这么大方,那时候我给他家接生前两个的时候,每次给了二十两银子,我以为已经是顶天了,没想到今儿给了你这么多银子还给了这么精贵的金坠子!”
陈嫂子一边收拾糕点盒子,准备一会儿收到箱子里放起来,一边回答她婆婆:“王家是厚道人家,我才会时时的过去照看。要说这给不给钱在我看来都是小事,主要是有些人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弄得不好就惹一肚子气。这王家不一样,我头一趟过去的时候,就见他们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玩。后来知道那两孩子是下人的孙儿孙女我都不大相信,他们真就跟自己孩子一样待承。我去的越多就越觉得这王家夫妻俩厚道又知礼,便有心结个善缘。哪知道他们就给了这么厚的大礼,我是真心推辞不要,不过推了好几次都没推掉。”
老婆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