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就没人出来反对,反而有几个不要脸的爱国大臣站出来大呼:“沙皇是永远正确的!俄罗斯是不可战胜的!”这就是专制者的自大和愚蠢,永远也难以听到实话。
大臣都不敢反对,沙皇亲自给罗杰斯特温斯基送行远征。俗话说,“主帅无能,累死千军”,一位宫廷宠臣带领自己出征。自从利耶帕亚启程,太平洋舰队的官兵极为恐惧。罗杰斯特温斯基中将从来就没有海战的经验,他本人的害怕,不亚于舰队里的任何人。
舰队一起航,罗杰斯特温斯基给舰队的全体官兵下达命令:“睡觉不准脱衣,所有主炮副炮全部脱去炮衣,实弹上膛,瞄准每一艘靠近的船”,因为每一艘船都有可能是日本驱逐舰或者鱼雷艇!
在驶出波罗的海的五天五夜里,整个太平洋舰队,就在一种无可名状的极度恐惧中受煎熬,怕日本军舰偷袭。因为波罗的海是内海,丹麦,瑞典,芬兰,德国,英国等沿岸国家的各种船只在穿梭不停,而每一艘船只都可能是来灭这麼一支大舰队的日本小驱逐舰,这种积累起来的恐惧和疲劳终于爆发了。
驶出波罗的海以后,舰队经过北海。北海是一个大渔场,挤满了渔船。第六个晚上,俄罗斯舰队经过一片被称作“多戈浅滩”,这时由于机械故障而落在了后面的工作船堪察加号突然发出了一份无线电报:“遭到日本驱逐舰袭击”。罗杰斯特温斯基立即询问:“速报告敌舰数量以及方位”,堪察加号的回答让整个舰队都倒抽一口冷气:“八九艘,从四面八方。”
顿时,所有舰只都打开了探照灯乱照,在探照灯的照射之下,海面上确实有一群小船的黑影,一直是实弹上膛的俄国军舰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
那群小舰船是大约四五十艘正在北海捕捞鳕鱼的英国拖网渔船,都只是百吨左右。离俄国舰队最近的“仙鹤”号渔船最倒霉,被击沉,船长和另一位船员死亡。
这时从鹰号战列舰上又发出来“发现敌人巡洋舰,正在向我攻击”的信号,原来鹰号昏天黑地的把边上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也当作日本军舰了,又转调炮口,向阿芙乐尔开炮,“阿芙乐尔”号当然不会束手待毙,赶快还击,一顿滚滚的乱炮轰起港口的朵朵浪花,俄国舰队上一个士兵和一个随军牧师毙命。
罗杰斯特温斯基从听到“发现敌人巡洋舰”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下令停火开灯,开了探照灯,一看才知道,自己的军舰打了自己的军舰,再一看对面,是些可怜的英国小拖网渔船!
第二天早上,整个英国就沸腾起来了,日不落帝国的渔民,居然在自己家门口的北海被俄罗斯北极熊打劫,英国外交部马上照会俄国驻伦敦大使:“在事情没妥善解决之前,舰队不准继续航海,否则一周后大英帝国进入和俄罗斯帝国的交战状态。”
罗杰斯特温斯基的麻烦远,不止这些,当时的俄国已充满了革命者,他们的敌人就是沙皇和沙皇专制,在多戈浅滩谎报军情的工作船堪察加号在从达喀尔出港不久就挂出了“机械故障”的信号,退出了行进行列。其实集中了全舰队工程师的堪察加号,根本没有机械故障,堪察加号发生了抗议骚乱,征收来的火夫和享受军官待遇的工程师们打起来,舰长赶快挂起故障旗来吸引全舰队的注意。
堪察加号的事件像瘟疫一样在整个舰队蔓延起来,从此无论白天黑夜,报告士兵或者火夫的叛乱的灯光信号连续不断地发往旗舰“苏沃洛夫公爵”号,而罗杰斯特温斯基就像一个宪兵下士官一样的不断发出镇压和惩罚的命令,於是各个舰长就成天充当着军事法庭庭长,检察官和辩护人的角色。
就这样一支指挥混乱、毫无凝聚力和战斗力的舰队,去攻击早有戒备的日本舰队,结局可想而知。俄国舰队还没开到广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