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甩着帕子道:“我姨娘啊,只要不碰她的宝贝箱子,什么都好说话。诶,我真怀疑,我还没有她的箱子重要……”
明姨娘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她的积蓄自然宝贝得紧,绘云听得这句话却面色一暗,绘珠似没注意到一半侧过头去同绘兰说话。问她,今日的糕点怎么样?吃着可好?要不要带一些回去给祖母尝尝?
绘兰一一点头,再夸了夸她的衣裳裙子首饰珠花,把她说得眉开眼笑直往绘兰手里塞东西。
小宴会散了绘珠送姐妹出院子,绘云先走了,绘珠看着她背影叹了一口气。绘兰耳朵动了动,抬头,睁着大眼睛一脸单纯的看着自己的三姐姐道:“三姐姐叹什么气?”
绘珠歪头看着绘兰道:“我是为你二姐姐叹气。”
“为什么?二姐姐怎么了?”
“二姐姐啊,她的姨娘对她……不怎么好。”绘珠顿了顿,终于捡出几个字来。
“雁姨娘是被苏子进从同僚聚酒的酒席智商带回来的,官员之间的这些心照不宣大家都明白。穿上那身官服的,又有谁干净。雁姨娘原来叫醉仙儿是一家花楼的花娘,酒席之上遇见了苏子进在那些身材臃肿或者面容不佳的官员之间第一眼看见了苏子进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苏子进长得一副好皮相,穿着白袍带着玉冠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俏郎君。又是一个官身,那时候的苏子进虽然还不是江南的布政史却也还是个上得台面的官。她红罗袖动,含笑执杯走向他。那晚上是她伺候他,她自小在花楼长大房中术更是精绝桃花帐子内把苏子进迷得神魂颠倒。第二日便有人为她赎了身戴上水色的帷帽便被送到了苏子进的轿子里带回去。
赵氏当时也没有料到苏子进会明目张胆的带着雁姨娘进门,男人在外面应酬偷腥再正常不过,万万没想到雁姨娘是个有手段的,在床上便哄骗了苏子进。误入风尘的可怜女子,一心想要从良,佳人梨花带雨激起苏子进的护花之心,遂得偿心愿。
赵氏给了雁姨娘一个下马威不肯给她一个名分,苏子进呢?他不过是贪一时的新鲜,只要美人儿在府中管她有没有名分。雁姨娘很是过了些胆战心惊的日子,天不亮就起身为赵氏熬胭脂小米粥,做小菜,擀面条……捧盆吹汤打扇制衣的事儿没少做,在赵氏面前做小伏低状。终于在她怀上绘珠的时候,赵氏点了头给她抬了姨娘,的苦日子终于是熬了过来。
可恰恰便是因为她自小受尽了苦头,所以格外的珍惜自己的那条命。绘云出生便不给她喂母乳,交给了丫鬟婆子照料,只顾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想一鼓作气生下个哥儿来才好。从心底来说,她心中是嫌弃绘云的。若是个哥儿她的荣宠便是苏家里的头一份!
小时候给当红的姑娘端热水因为迟了一点便被一盆雪水一盆热水兜头浇下,被罚脱了鞋子站在雪地里接“无尘雪”冻得双脚起了冻疮溃烂不堪。那鸨母泡了盐辣椒水的藤条狠狠地打得昏死过去……这些记忆让雁姨娘譬如那挂在悬崖边上的马车,时时刻刻都记着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苦过的。她只想着自己好,女儿在苏子进来的时候抱过来说几句话做出慈母样子,多留住苏子进一会儿。绘云的身子弱便是这样来的,姨娘不挂心,婆子丫鬟们也马虎。绘云一岁的时候大雪夜里差点被活活冻死,虽然救了过来却也高烧不退好几日,也因此伤了身子,现在受不得一点儿寒。再大一些,两三岁时候她的奶糕子更是被婆子偷吃,衣裳薄了厚了也没人在意。大了她便因此而变得孤僻寡言,有那样的姨娘,也只能说她命苦。
“我的姨娘虽然对我抠门一点,但是她对我是真的好。我生病的时候,她总是守在我的身边,箱子里的银子也是拿出来送去厨房要鸡汤鱼汤的给我送来……”绘珠牵了绘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