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如同野兽一般放开了所有的限制。法律、道德、公正以及良心任何的美德都在这一刻被隐藏,最原始的暴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飞洒的鲜血,断裂的长枪,以及无数咧开嘴,将面目狰狞到如地狱里挣扎出来修罗一般的士兵。
他们高呼着,大叫着,彼此发起冲锋,巨大的冲击力击打在盾牌之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刀兵碰撞声后,是让人由内发出感觉渗人的扑哧扑哧声。这是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
两千余明军结成了方阵顶了上去,凝实的方阵如同一只坚韧的刺猬一样吞噬着血肉,将一个个冲杀而来的满洲士兵吞噬。
当这样的厮杀进行了百余息的时候,一阵划破长空的声音响起。
一团乌云在满洲士兵的身后升起,祁山心中一沉:“是建奴弓箭手的突袭!”
他们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发起漫射,而是在杀戮兴起的时候突然展开。
“后排升盾!”祁山说罢,就见一个黑影扛着巨大如有半个身子的木盾高高举起,遮在半空之中。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响起,祁山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心头一紧。后方,一阵惨叫响起。
稍待,刘胜的命令传来:“掷弹兵何在?”
“预备投弹!打退这一波冲锋的建奴!”
祁山心中猛地冒出一个疑问:“掷弹兵小队怎么这么快就上了?”
他的疑问很快就不存在了。
“杀啊!”
“杀啊!”
“杀啊!”
……
“刚刚的建奴留手了,这一次才是殊死的搏杀,兄弟们注意!列队,列阵!”祁山怒吼着。
他发现了,经过刚刚一轮突袭的箭雨,与他并肩作战的隔壁小旗倒下两人,都是脖颈中箭!而此刻最前方的方阵倒下的将士还未得到换队,建奴方就爆发了更强大的冲锋。
这些披甲执锐,搏杀意志坚韧,战技娴熟的满清士兵就顺着缝隙,敏锐地如同闻道腐肉的苍蝇一样准确而毫不泄气地盯了过去。
他们用尖头划破细小的防线,随后不断加压,一队又一队冲杀过去。
祁山的双眼里,无数建奴不要命一样扑了上来。他们将祁山右边小旗与自己觉得缝隙里当成了突破口。
看到一个个奔杀而来的满洲士兵,祁山的平静消失了,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全世界的声音与画面都缓缓消失,只剩下了眼前冲过来足足三倍于自己的满洲士兵。
他们并肩杀来,娴熟地格挡了自己麾下将士一次次的屠杀。他拼命地刺杀着,盯着眼前一个脸上三道疤痕仿佛将半张脸劈开的满洲士兵。但那鞑子却如同泥鳅一样,一次次躲开自己的突刺,更是在祁山新力刚去,旧力未至的关头猛地抽出长刀一斩,将祁山的长枪当中砍断,随后就地一棍,猛地突杀进来。
身后更是跟随数人,迅猛冲来。
祁山脑海里突然炸开一般,心口猛地下沉,眼睁睁看着数十人建奴再无阻拦,顺着缝隙近身扑来。
“拼了!”祁山怒吼着,从皮靴之中又拔出一柄弯刀,盯着这那张仿佛被劈开的脸庞,龇着牙:“来啊,该死的鞑子,****的鞑子,有本事来杀我啊!”
“杀啊!”
“啊啊啊啊!”
一道野兽的怒吼响了起来,那张仿佛被斧头劈开过一样的脸庞瞪大着双眼,缓缓垂下头,看到了一杆突刺过来的枪头。
咻……
枪头收回,祁山听着身边急促喘着的气息,看到了一张紧张得通红的脸庞盯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