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土豪啊!
四周更是不绝于耳的讨论声。
“这么大的阵仗,是哪家的姑娘嫁人啊?”
“这你都不知道。”接过话的人啧啧了几声,一副没文化真可怕的语气,“这是左右宗人张大人家的嫡子张栩,要娶慕家女儿慕籽的聘礼!”
“聘聘聘……聘礼?”说这个话的人显然就不是土豪了,话里尽是不可置信,“聘礼都这么大的阵仗,真到了嫁娶那天,那不是要把人吓死?”
侧耳倾听的白卿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点了点头,土豪不可怕,就怕土豪没文化,这么物质,这么俗气的聘礼,白卿肯定是嫌弃的,她都嫌弃了,书香世家的慕家肯定也不屑得很,既然如此,白卿觉得他还是能勉为其难地代慕家收下这些东西的。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还是阿洛清冷的声音,一下子就把白卿从她美好的幻想中拉扯回来,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哈喇子,阿洛笑得很是无奈。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白卿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十里红妆,看个不停。
阿洛瞧着白卿看痴了的样子,只觉得很是有趣,勾着嘴角,咧着嘴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虽然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的样子。
然而白卿心里还在幻想着她日后成亲的模样,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一想到这里,白卿的脸倒是忽然红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阿洛神情忽的一暗,虽说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你都是恶人谷的人了,害怕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话说得很中听的,白卿嬉笑着拿手肘戳了戳阿洛的咯吱窝,欢快地说道,“对呀恶人谷什么宝贝没有,那我也是个大土豪了,哈哈!”
阿洛,“……”
他瞧着白卿这般兴高采烈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提醒她,如今慕家连聘礼都收了,这门亲事,到底怎么才能搅黄了?!不过看着白卿傻乐傻乐的样子,这家伙自然是没想到这一层的。似乎这桩生意,究竟还是不好做的。
确实,等到白卿惊觉她的首要任务是搅黄了张栩同慕籽的婚事之时……
“啊……这可怎么办吧?”
然而阿洛却是两手一摊,很是同情地看着白卿,毕竟这笔买卖当初也是她接下来的,确切地说,是她同自己讨要的,似乎并不关自己什么事情。
白卿的内心是崩溃的。
白卿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慕府对面的客栈里,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望着人家热热闹闹,万分喜庆的场景,心中却是在唉声叹气。 阿洛倒是不在意,不时地剥好盘中的葡萄往自己的嘴里喂。
白卿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问道,“若是张家公子同慕家姑娘相亲相爱,我无缘无故跑去拆散人家,会不会很不道德?”
“……嗯,确实很不道德。”阿洛仍旧耐心地剥着手里的葡萄,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但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言啊!”
白卿想了想觉得阿洛说得很有道理,一边吧唧着一边自我催眠,“不,我问过了,其实慕籽姑娘还是很喜欢那个穷秀才的,毕竟他们青梅竹马,多少年的感情摆在这里不是,我还听说那张家公子仗着自己有权有势,那水性杨花、不学无术可是出了名的,暴发户什么的,最讨厌了!”
白卿说得义愤填膺,不时地还抬手拍着桌子,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还以为这对小情侣是在吵架来着。然而阿洛不时扫一眼四周,而他的眼神带着一晃而过的锋利之时,保命要紧的围观群众还是识相地继续事不关已,自娱自乐。
当然,还在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