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散布方侍郎勾结金人的消息,彼时两国交战不止,但凡听闻者皆愤愤然,何况江湖儿女?”陶雍说道。
“外祖一生光明公正,若非他力主抗金,这赵宋只怕在建炎年间就完蛋了。”杨湛愤怒道。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当时此消息由朝堂传出,世人岂会不信?”陶雍又说道。
“忠奸不辨,君是亡国之君,臣是亡国之臣。”杨湛轻蔑道。
陶雍却并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杨湛多言,便直直说道:“因为有这样的造势宣传,当时朝野皆是愤然,江湖中更是有人开始暗自行刺方侍郎,但侍郎府戒备森严,这些独行侠士皆死于非命。”
“只怕也是朝廷雇佣的人马。”杨湛鄙夷道。
陶雍却摇摇头,说道:“当年只身刺杀方侍郎的人中,就有一个外号不平僧的和尚,诺大一个武林中朝廷何必去请他?还有一位东山独客,年近七旬又无儿无女,却要些钱财何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三回之后,侍郎府外随即加大戒备,那些单独行刺之举才算消停了下去。”
杨湛大致能够猜到当时情形,却是忍不住心中悲凉。
见杨湛不语,陶雍又接着说道:“当年有一位年轻侠士通知我们,说朝廷需要我们出面做一些事情,我们细问之后,他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讲来,并给出每人五千两黄金的报酬。”
“这个人是赵思燕?”杨湛冷冷问道。
陶雍有些意外,随即又点点头说道:“他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武林新星,可惜也因卷入此事而再无音讯。”
“既然你说武林人才济济,为何他偏偏选择了你们?而且还要选一些彼此都不熟识的人来共同办此事?”杨湛问道。
陶雍顿了顿,一番思索后才说道:“方侍郎在军中威望甚高,不少将领都是其部属,如果方侍郎果真死于我们之手,日后必定难有善终。所以成名侠士大多愤则愤矣,却没有几个愿意出来。”
江湖本就是一个趋利避害场所,但凡有些成就之人,做事必定瞻前顾后,他们会这般选择,却也附和切身状况。
“或许这是一个原因,但我却认为他们是要方便善后,杀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动静总是会小许多。”杨湛不屑道。
陶雍只得无奈笑了笑,才默默说道:“当时我们也担心遭到军队报复,但赵思燕却告诉我们,此事乃由秦相支持,三司、吏部、礼部等要员悉数配合,叫我们只要办成此事便永无后顾之忧。”
“哈哈,那些恰恰才是奸佞之人,想必后来你们也尝到了他们的手段。”杨湛得意说道。
陶雍自然明白杨湛所指,便点点头叹息道:“杨大侠说的不错,我们一办完事情不久,同行之人就有五六个离奇死去。也正因为这样,老朽才渐渐反思此事,却是越想越不对,方侍郎功劳再大也是朝廷的官员,皇帝只需下一道圣旨便能解决此事,为何为要假手与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原来是朝堂党派之争,方侍郎行伍出身自然主战,遂与文官不和,但彼时军队皆护着他,这些文官大臣只好捏造这样的事情来诋毁他的形象,然后再借江湖游勇之力除之。”
“可你为何能安然于黄山故地?”杨湛不解道。
陶雍却得意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世人听我黄山自在客名号,定然晓得我出道于黄山,并猜想事发后我肯定不会再留守此地。我只需躲过那一阵风头,然后再回来便可安然无事。”
陶雍说的一点没错,但除了他分析的道理之外,还有两点便是:一是他精于易容之术,平日皆不以真面目示人,加之居无定所,便就是有人要找也未必找得到;二是他在歙县混了一个司农官,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