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造访。何况师祖已经闭关多年,早已超然世外,怎么还会有人前去拜访?
“大漠浩瀚无边,如果有孙道长等人带路,慕容少侠一定能够早日抵达昆仑山。”商旅兴奋的说道。
“对,对。沿途有几位道长相伴,我们这些商人也会放心许多。”另一位商旅也急急的说道。
“那行,来者皆是客,便由贫道引你上山。”孙伯然果断的说道。
“那就有劳几位道长了。”杨湛和慕容云真拜谢道。
杨湛于是和慕容云真拜别,然后骑上一匹商人赠送的马,向着狂刀老祖的故居去了。
杨湛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狂刀老祖所说的胡杨村。但见村庄疏落,处处残垣断壁,唯有河谷那几株胡杨,还半死不活的立于风中。杨湛四处找寻,终究不见有任何人居,极目如此萧凉之地,杨湛却是说不出的伤怀。
“师父原来在这般凄苦的环境中容身,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杨湛感伤的说道。
故地再无故人,杨湛唯有从怀中取出一件残破的衣物,正是狂刀老祖生前所有。杨湛捧着衣物,顿时先师尊容一一浮现眼前,洞天谷六年的光阴亦犹历历在目,怎不令人感怀?
杨湛四望之后,便走到河谷旁的胡杨树下,心中默默的说道:“师父,徒儿今日在此为您修筑一座衣冠冢,愿您老人家在天有灵,时时魂归故里。”
杨湛于是埋好先师衣物后,又再砍下一株胡杨树,对劈之后,便在上面刻起字来。但才一下刀,杨湛便又犹豫了。
“师父一直惦念故乡,今日魂归故里,便如游子归家,总不能在上面刻上狂刀老祖这样杀气太重的名号吧?何况师父在漠北仇家众多,若是落笔狂刀老祖,说不定日后会有人来破坏。”杨湛心中念道。
可惜师父始终没有和他提起自己的姓名,这着实让杨湛有些犯难了。
忽然,杨湛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他在流沙客栈做厨子,得人称赞庖丁,随即心中一喜,豁然的说道:“师父庖丁之名,相邻皆知,便以此落笔。”
杨湛于是用鬼眼狂刀在劈开的胡杨木上深深的刻出一行“恩师庖丁之墓”,然后用力一按,这块胡杨墓碑便屹立在坟头。
杨湛再将沿途买来的水果酒肉一一奉上,然后对着坟墓再拜三次。
“师父,您安息吧。我接下来便去那商阳山,完成您的另一个心愿。”杨湛说完,又再磕三个响头。
胡杨村依旧荒芜,但再荒芜,这也是狂刀老祖的故乡,也是他思念了四十多年的家。生前日夜惦念,如今终得重归故里,想来他也该非常欣慰了。杨湛再回望胡杨村一番,心中竟然有些说不出的酸楚,只想他日谁人能帮自己重回陈家村。
想到这里,杨湛竟然黯黯伤神,全然忘记天色渐晚,也全然忘记自己走向何方了。待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杨湛不甚踢到一个石块,这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了?”杨湛四处张望着说道。
但漠北旷野广袤,除了一天的星光,全然不见他物。杨湛于是站到一处高地眺望,却隐约看到前方灯光闪烁,似乎是有一个村落。
“看来今夜要到那里过夜了。”杨湛心中默默的说道。
不多迟疑,杨湛便径直着灯火那头走去。
半个时辰后,杨湛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这哪里是一个村落,这简直是一个边塞小镇。杨湛进了镇里,但见一条主街灯火通明,偶尔还有几家铺子开门营生。虽不比江南富庶,但这也是他在此地见到最繁华的地方了。
杨湛沿着主街一路行走,恰好在前方看到一家颇具规模的客栈,杨湛便不由自主的在客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