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并非秩序崩坏之地,反倒是世界上秩序最森严的地方。当律法与道德失去作用,纯粹的力量将建立起最为稳固的规则……”
汉斯坐在他旁边,沉声道:“那只是恐惧带给你们这群罪犯的错觉。”
“小佣兵……不要觉得自己很厉害。”诺克不怀好意地看着汉斯,“像你这样的家伙,我每天晚上可以干掉十个……单手。”
汉斯五十好几的人了,在佣兵团里亦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哪里受过这种气?勃然大怒道:“卑劣的罪人!如果你想跟我较量一场,我随时奉陪!”
“够了!”坐在对面的凯瑟琳一拍桌子,铁质的长桌上顿时多了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巴掌印,“知道我怎么处理关系不好的下属吗?为了避免他们的争执影响大局,我会把他们一起干掉。”
西农帮腔道:“无论你们过去是怎样的身份,在这场游戏中……你们都是诛神者。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放弃掉无谓的自尊和骄傲吧,齐心协力才能活着通过游戏。更何况,你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场游戏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就拿这座监狱的狱卒来说吧,我至少可以打十个,你们呢?就算那些狱卒站着不动让你攻击,恐怕你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诺克与汉斯都不是蠢货,他们知道自己的命攥在另外三个诛神者手中,只好互瞪一眼,暂时保持了和平。
西农见他们老实下来,恭敬地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凯瑟琳冷笑一声道:“当然不能把通过游戏的希望都放到那个混蛋的身上……我看过了警备队处理噬骨教一事的报告,发现这混蛋喜欢以身涉险,玩弄人心,骄傲自大,非得到最后一刻才掀开底牌,为了自己的恶趣味不顾大局……”
嚯,西农心中暗惊,这是什么样的精神?他跟阿鲁卡交往多年,才看出阿鲁卡身上这一大堆毛病。凯瑟琳读了个报告就分析的彻彻底底……
“人心,是最为不可测的因素。依赖对人心的操控,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意外,致命的意外。”这番话亨利国师亦对阿鲁卡说过,但凯瑟琳解释的更为透彻,“这就是为什么阴谋比不上阳谋。如果是我,就要将计划完善到尽善尽美,从第一颗棋子落下开始,逼迫对手按我的想法去行动,使其走投无路,一步一步迈向灭亡。而不是顺着对手的意思,最后才绝地翻盘……哼,这么做还只是看到对手绝望的表情,用来满足自己的乐趣,真是个疯癫的混蛋……”
“如此说来,殿下您已经有计划了?”西农连忙转换话题,心说老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当然,看见这个监狱的格局了吗?封闭、拥挤、出入口狭窄……我们需要做的很简单,找地方放一把火,趁乱逃出去。”凯瑟琳信心满满地说道,“这把火必须足够大,足够惊人,才能让狱卒们陷入混乱,在抓捕囚犯与扑灭火焰两者间摇摆不定,犹豫不决。我相信这里的犯人不会蠢到去主动灭火,而是和我们一样,试图趁机逃出监狱。”
“等等,这个计划我好像在哪听过……”西农很想捂脸吐槽,但没敢出声,“这不就是阿鲁卡在灰木村想出来的主意吗!大同小异啊!你们互相鄙视个球啊!”
“计划值得称道……但这里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我们该去哪放火呢?”诺克阴测测地笑着,“只要您下达指示,我保证任务会圆满完成……桀桀桀桀桀……说到放火,我可是一把好手。当年我一把火烧光了蓝鲸城堡……没有一个人逃出来……真是怀念年轻时的日子啊……这不,我随身携带着打火石呢。”
“喂!你不是说自己是小偷吗!是不是暴露了什么!”西农继续在内心深处吐着槽,作为一行人中难得的正常人,他已经不幸化身为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