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乱舞天神遍地的神魔时代,莱茵王城也从未被攻破过。
白草村的村民们只在隐者森林的外围活动,深处是从来不敢进入的,那是猛兽毒蛇的领地。就算崔哈克与西农这种水准顶尖的佣兵,也不敢说自己能从森林狼群的围攻中逃生,毒蛇毒虫的暗算更加防不胜防。
阿鲁卡在一些赤教典籍中读到过,隐者森林深处有很多天然矿场,足以让莱茵王国重新兴盛起来。赤教也尝试过深入隐者森林,不过并没有成功建立起村庄。看来比起太阳神的庇佑,还是森林狼的尖牙和毒蛇的毒液更厉害些。
一路上平安无事,零星的野兽根本造不成威胁,在露头前就被二师兄约法随手一箭给惊走了。布莱特爵士和亨利国师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转变为镇定平静。倒是大师兄西农,脸色愈发严峻起来。
阿鲁卡看似一直在读书,其实也在观察周遭的情况和每个人的表情。一心多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大师兄表情的变化、约法弯弓射箭的动作、布莱特爵士的手在剑柄上游移不定、皮靴踩过青葱草皮的闷响、林间鸟兽的异动……这些细节他都会加以注意。
前世某位著名电子业务大亨曾说过,擅长细节的人处理不好大局,擅长大局观的人忽视细节,两者兼有便是圣人。阿鲁卡当然不是圣人,他知道自己的大局意识比较差,或者说他就是那种只能看见眼前一亩三分地的人,没有远见。但他自认也不是个庸人,既然只能看见这一亩三分地,那他就要看个清清楚楚。
读书人总是有些自傲的,阿鲁卡也不例外。他的优点就在于,对自己的缺点也看的很明白……虽然丝毫没有改正的打算。
眼见西农的表情已经由严峻转为了惊疑不定,阿鲁卡便收起书问道:“西农大哥,你怎么了?”
西农犹豫了片刻,觉得对阿鲁卡也不必隐瞒什么,便说道:“这条路我小时候和老师走过一次……是通向一处墓园的。”
“隐者森林里还有墓园?”
“恩,而且墓园的主人地位很高,我记得墓园的门柱上雕刻着太阳神的徽记……”
阿鲁卡脸色也变了,惊道:“那是只有王室和神司才有资格佩戴的徽记,而神司都葬在太阳神圣殿里,难道这是一处王室墓园?可根据史书的记载,王室墓园就在王城附近。”
西农舔了舔嘴唇,纤长有力的右手扶上剑柄:“我听一些商人说,国王的私生子死后是不允许进入王室墓园的,所以国王会在某个公国的领土里偷偷为自己的儿子建造一片墓园。”
受到赤教教义的约束,南方诸国都实行一夫一妻制。虽然历代国王大公的情人都不少,但永远不能扶正,私生子也没有任何贵族应有的权利。就算哪位贵族的原配夫人过世,他们也不敢迎娶自己的情人。要是事后被赤教的异端裁判所发现……莱茵王国的历史中,被教宗下谕赐死的国王可不少。
短短几秒钟,阿鲁卡脑子里已经闪过许多念头,而这正好可以解释亨利国师怪异的举动。或许这位布莱特爵士暗地里投靠了赤教,依靠国师护卫队长的身份,监视着王室的一举一动。这次亨利国师来到一个国王私生子的墓园,不管真正目的是什么,都可以顺带着看看布莱特爵士的态度。
不过,以赤教神司们的智商,怎么也不至于为了一个私生子的墓园把自己培养的密探给搭进去吧?由于穿越而来后阿鲁卡就没离开过白草村,接触的神职人员比较少,他低估了圣艾诺斯大陆人民对神明的虔诚度……
想到此事与自己无关,阿鲁卡就懒得去理会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观察细节追寻真相是他的爱好,不过观察到了什么追寻到了什么,他还真不在乎。阿鲁卡——或者说孟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