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中轻轻转动了一下。
荆川正要抬起另一只脚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穿过雨,贴着荆川的背穿了过去,一头扎在了泥浆里面。荆川往远处一看,将领射偏了,正在慌忙搭箭。
马岱骂了一声“笨蛋!”然后将手中的刀往前一扫,刀带起一片泥沙向荆川飞过去,荆川用左臂挡住脸,马岱就在这个时候拿刀冲向了荆川。荆川放下手臂的时候,马岱的刀已经贴到他的胸口前面了,他突然提起刀来挡住马岱的刀刃。马岱随即将刀一转,贴着荆川的刀绕了半圈,刀尖继续向荆川的胸口刺去。谁知道马岱在转刀的时候,荆川也将刀转了一下,两把刀的刀刃依然粘在一起,马岱的刀根本无法刺过去。马岱一惊,又将刀转了一下,荆川还是以非常快的速度转了刀。马岱无论怎么转,荆川都能马上跟上,始终保持两把刀的刀刃贴在一起。
这就是陈大年的刀法。这套刀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一旦两刀相碰,通过感知对方力道的变化来转动刀刃,让刀始终粘在一起,然后再寻找对方的破绽,找准时机一刀刺过去。
两个人都用的是陈大年的刀法,只不过马岱的刀法稍显稚嫩,荆川则稳如磐石。
这时,另一支箭又射了过来,荆川听到了声音,受伤的那条腿往左上方一移,整个人的身体也移到了马岱的旁边,箭从他原来的位置上穿过,依然没有射中。将领一看,气得把弓扔在了地上,拔出刀来,走向校场。
马岱见荆川动了一步,随即也快速移动了一下,刀向下滑了一小段然后突然一转,刺向荆川。荆川左脚一动,顺着刀的方向移动,挡住了那一刺。两个人就这样在原地转着圈,不断地转动手中的刀,两把刀就像上下两半牙齿相磨一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马岱转了几下刀之后,突然往后撤了一步,将刀收了回去,荆川见他刚撤回去的那只脚又动了一下,就知道他下一招是什么了。果然,马岱的刀在收到一半的时候又随着刚撤回的那只脚突然向前移动而画了个半弧形切向荆川的左臂,荆川因为一条腿不方便移动,就撤回另一条腿,身体突然下沉,用刀刃咬住马岱的刀刃下半部分,同时避开了马岱切过来的刀锋。荆川蹲到一半的时候又起身,手中的刀侧了一下刀刃,刀背贴着马岱的刀刃撤回来,回到一半的时候转动刀刃朝外,绕了一个极小的圈,一下子绕开马岱的刀,贴到了马岱的内侧,马岱这时慌忙将刀转回内侧,但是荆川却借着他的力道,揉转着刺向了马岱的左肩,马岱来不及回避了,左肩中了荆川一刀,刀刃部分全部插了进去。马岱大叫一声,向后腿了几步。
这时,将领已经提着刀冲到荆川前面了,怒吼着一刀劈向荆川的头,荆川一个侧身,在那一刀即将劈下来之际调转刀锋斜着劈了上去,只听一声钝响,将领的的胸口上出现了一刀又长又大的口子,将领当即毙命,倒在地上。
马岱按住左肩,怒目看着荆川。
“啊!”
他大叫一声,又冲向荆川。荆川看得出马岱此时因为极度愤怒,已经不讲什么刀法了,他在马岱举刀劈过来的时候转动刀刃,避开马岱的攻击,又是一个峰回路转,切了马岱的右肩一下。马岱惨叫一声之后,手中的刀也飞了出去。
马岱两条手臂俱已经废了,他垂着双臂,跪倒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
校场周围的士兵一看不对劲,都向两人冲过去。
荆川一看,两步跨到马岱身边,一把揪住马岱的头发,往后一扯,使他仰起脖子,然后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士兵们见荆川控制了马岱,都大声喊道:“放下刀!”他们手持兵器,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