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保护他的衙役很合情合理地退到了后面,秦思远的轿子到了最前面。轿夫一放下轿子四散而逃,坐在轿子里的秦思远要不是年纪轻,反应敏捷,差点就滚出了轿子,摔个大马趴。
他在路上碰到的这群人正是朱厚炜他们,秦思远也不能就这么坐在轿子里,于是一撩轿帘,微微弯身走了出来。余光看见,此时在他身边的只有从老家带来的师爷和管家。看着身前之人,秦思远面色不便,颤抖的双腿在宽大的官袍下也看不出。只听他大喝一声“尔等何人,意欲何为?”
李华梅上前两步,抱拳一礼说道“启禀大人,在下城西李家李华梅,在街上遇到刺客,如今正在回府途中。”
秦思远听到李华梅的话,不禁微微放松了点,一边点头似乎在认真听李华梅的说辞,一边细细打量李华梅身后之人。突然,秦思远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后面的朱厚炜眉头一皱,心里知道他被认出来了。
秦思远表情一滞然后又恢复到了大义凛然,铁面无私的状态,其实心中着实不平静。他在京城呆了六年,每年皇家,朝廷的祭祀活动他也参加的,对于同样参加的朱厚炜本来印象不深。但是通过这几年天家的变化,秦思远也开始思考,最终,他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太子和这位福王弄出来的。弘治他很熟悉,深知这位皇帝可以说仁,可以说智,但是他不是一个会去变革的皇帝,而这几年天家的变化显然不是他的手笔,至少不是他想出来的。于是秦思远开始利用有限的机会观察这两个皇子,对于这位福王也有了比较深的印象。虽说朱厚炜这样的年纪,一年一个样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朱厚炜身边的黄公公可不会变化,所以秦思远确定这个脸上,身上带着鲜血的半大小子就是当今的福王殿下。那么问题来了,本应该在京城好好呆着的福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泉州城,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刺杀很明显是冲着朱厚炜来的,他现在该怎么做。
刺杀皇子,恰巧被自己碰到,而今天要拜访的胡家也是主簿劝说的,秦思远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被人给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