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下一次的重逢,观音保,你已经长大了对吗?”
少年同若鹓对视着,眼睛里渐渐起了光彩,重重地点了点头。
若鹓的唇畔勾起弧度,露出整齐的贝齿,直起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回身登上了马车。
这一路,走得似乎有些急,七八日后,熟悉的气息提醒着若鹓,皇宫,近了。这里似乎没有变化,又似乎悄悄发生了什么改变。
一道宫门并着再一道宫门,终于要进入内宫了,有内侍在车外请若鹓下马车换乘软轿。若鹓应了一声,驾车的内侍便打起了布帘,扶若鹓下车。
没走几步,宫门内里一个身影攫取住了若鹓的目光。朝服厚重,套在那人身上颇有些衣服挂子的感觉,朝服随着步履大幅摆动着,已有些不合身了,叫人不难猜想,这朝服的身板想来很是清瘦。那人步子很慢,虽是极力遮掩,却能瞧出有些微的跛脚,右腿膝盖处的朝服下摆亦有一个不大明显的凸出的弧度,想来是膝关节不大灵活,或是受了伤。
“格格,咱们该走了,皇上还等着您呢。”许是若鹓定格得太久,引路的小太监小声提醒着。
回过神,若鹓点点头,走到软轿前,弯了腰身准备钻进轿子中,却突然听到隔了一道宫墙的另一边,有了什么响动。
她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情绪,总觉得有些放不下,忙快步走到宫门边,方才那个身影正手撑着地,慢慢起身。
若鹓有些不忍,才抬起步子准备上前帮忙,却见一个内侍打扮的身影从自己眼前匆匆掠过,口中呼着:“哎呦爷,您没事吧,可有摔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话间,已经将那身着朝服的人扶了起来。
“没事。”那人淡淡开口,声音太轻,若鹓并听不分明,却在那人转身的下一刻僵立在原地。
“格格若是要去同八爷打声招呼,奴才们在这里候着格格。”小太监见若鹓盯着八贝勒的身形久久不动,只当是若鹓怕耽搁面圣,好意提醒。
若鹓倏地低头,摇摇头,轻声道:“不必了,我们走吧。”
小太监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知道主子的心思,做奴才的不可过问,只应了一声,令轿夫抬了若鹓往乾清宫去。
软轿未到乾清宫便停了,有接应的嬷嬷宫女服侍若鹓下轿往后殿去,重新梳洗打扮后,方由内侍一路引着进了偏殿。
“格格您请稍等,皇上还在前头同几位大人商讨政事,待一结束,便会过来同格格说话。”服侍在偏殿的小太监躬着身子道。
点了点头,若鹓应了一声:“知道了。”
小太监指派人上了茶,又摆下几样果品糕点,方缓缓退了下去。
若鹓扫了眼桌案上的糕点,梅子酥,牡丹卷,都是往日自己爱吃的,不由微微弯起嘴角,拈了一块牡丹卷用起来。
半盏茶并两块糕点下肚,康熙仍没有什么动静,若鹓倒是不甚在意,朝廷事多,她以往服侍过康熙,自然没少见他操劳政务。
她打量了一圈服侍的宫女太监,都是眼生得很,方才自入宫门到进入内廷,以及迎她进乾清宫的人,她竟是一个也不认得,她离开皇宫真是有年头了。
感慨着,外头内侍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若鹓忙起身迎到门外,身子才福到一半,已被康熙一把拉了起来,一同进了殿内。康熙拉着若鹓的手未松,待到在正座上坐定,方冲服侍的人吩咐:“看座。”
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搬了****凳,很是有眼力价的放到了康熙近身处。若鹓道了谢,缓缓坐下。
康熙两手合着若鹓的手,不住打量着若鹓,神情竟难得的激动和欣慰,连连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