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张了张口,艰难地吐不出话来,但花听看得出来,他是想要她离开。
花听握住陈树的手指充血,两只眼可怖地瞪着,睚眦尽裂,她的胸腔愤怒地起伏,表情像一只凶狠又绝望的小兽。
陈树从没见过她这个咬牙切齿的模样,甚为担心地捏着她的手。花听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简亦的惨状,她张了张嘴,却低低地笑了。
笑意从胸腔里发出来,绕过喉头,鼻腔的酸涩,最后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原本不出声的轻笑渐渐放大,变成了哑着口的大笑,她的眉眼都挤在了一处,表情放肆到近乎癫狂。
她抬起头,无声的笑中突然从喉头里挤出了一丝喑哑的哀鸣,然后渐渐放大,像被轻轻拨动的丝弦,然后轰然奏响,最浓墨重彩的乐章嘈嘈切切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恍惚间有一滴晶亮的东西从她的眼角滑出,又极快地隐到浓密的鬓角间,快到让陈树疑心是幻觉。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花听的崩溃,也是他头一次看到花听的眼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