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不免多留了一个心眼,上下打量了陆柏昇好几眼。
“他们是送我过来的好心人。”雨念开口解释,又朝陆柏昇说了声,“谢谢你!”
不等他给出回应,又对乔治说,“乔医生,你下午还要飞意大利,我们赶紧进去吧。”
“好。”乔治上前去牵她的手,离开的时候,朝陆柏昇礼貌地颔了颔首。
陆柏昇站在原地,目送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司机不知何时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于拓上前,轻声说了句,“boss,我们走吧,分公司还在等着你回去主持会议。”
陆柏昇嗯了一声,又深深地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才转身坐进车里。
车平稳地往分公司开。
陆柏昇坐在后座,无心再看新闻,凝着窗外,对于拓说,“把她这五年来的生活都调查一遍,我要详细资料。”
“好!”
………………………
乔治的办公室。
雨念坐在桌前,可乐趴在她的脚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乔治给她倒了杯热水。
“最近感觉怎么样?”乔治在对面坐下来。
雨念捧着热水,摇了摇头,“挺好的。”
“头部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适吗?”乔治将刚才拍的片子拿出来,一边看一边仔细的问。
四年前,雨念在意大利接受了开颅手术,当时手术的风险系数相当高,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如果失败,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醒来,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她还是在病床上昏迷了近半年,醒来后,眼睛依然看不见,但好在颅内的淤血已经成功摘除了。
“没有!”雨念选择把刚才那些不适,隐瞒了起来。
“真的吗?”这么多年的相处,乔治多少还是了解雨念的。
刚才见她,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十分惨白,这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乔治不免担心,“佟小姐,如果有哪里不适,你不要瞒着我,这样对你的病情分析没有任何好处。”
雨念虽看不见医生脸上的神情,但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一定透明得像是一张白纸。
抿了抿唇,沉凝了片刻,才道,“我脑子里现在很乱,有很多很多零散的片段,和许多嘈杂的声音在回荡着,那些片段都很模糊,根本拼凑不起来。”
听了她这话,乔治心里咯噔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我觉得它们很熟悉,但也很陌生,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那些声音。乔医生,我这是怎么了?”雨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自从手术过后,这样心慌的感觉是第一次。
而且来得这么突然和强烈!
乔治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片子,看向雨念,“佟小姐,你诚实的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在怀疑什么?”
被他陡然这样一问,雨念怔了下。
长睫颤栗了一瞬,她心里也很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
乔治鼓励她,“没关系,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这样才能判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雨念咬了咬唇,半响后,才毫无保留地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谬。
她并没有失忆,对于以前的事,她都记得,包括和陆柏昇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