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陆浩天发亮的眸子,见他轻点了一下头。
古家兄弟大声痛哭,跪着匍匐着走到古老太太身边。古老太太此时再刚硬也终于是软下来,老泪纵横,轻抚着古家兄弟,颤声说道:“娘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并不是娘不传给你们武功,而是娘当初非但没有制止你们迫切想提高古家武功乃至在武林地位的想法,反而由于娘的私心,让你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尤其是山儿被那歹人强掳去,回来后更是一刻也等不及了。”众人听到古山被强人所掳过,这倒是秘闻,恐怕不是今日,也不会说出来。古山满脸羞愧的说道:“娘,是孩儿无能,您不要再说了。”
古老太太似乎没听到,眼神似乎是看到了过去,神色呆滞着慢慢说道:“我本是京城长安郊外人士,年幼时家贫,父母便把我送到了咸宜观,在那里虽是枯燥无聊,但是好歹却能温饱无虞,更何况那时的女道观那有什么清心礼道的,都是跟富贵公子舞文弄墨,待价而沽罢了,说不定自己能找个好的归宿,虽然很渺茫,但是当时我真的只是期盼有一天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可是慢慢的我发现,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近几十年女子入道为一时风尚,有人家贫无依如我这般,但求温饱安稳;有人清修静养,超凡脱俗;但也有人向往豪门恣意放纵的寻欢,因此,真正端方老成之士是不会于来此地寻觅伴侣的。”
“这样过了十年,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在这咸宜观中度过了,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威风凛凛的侠士,赴一友人的约会,那友人把地方选在了我们这咸宜观。我当时一见此人就心折不已,没有那些贵公子的纨绔流气,也没有朝堂官员的道貌岸然,更不是富贾商人的****熏心。有的是身上一股浩荡之气,却又英气勃勃,令人仰慕。”说到这里,古老太太觉得似乎那人此刻就站在眼前一样。
她接着说:“我那几天自是大献殷勤,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且,他想要寻找的是一个可以一起行侠仗义的侠侣,而我只会无病呻吟,故作姿态。最终那人没有等到友人,独自离去。他走的那一刻,我感觉似乎我的生命都给抽走了一样。所以,那段时间里我生不如死,直到突然想到,我可以学武,成为他想要找的那种人不就行了吗。于是,我想起了那本被我随手仍在箱底的书册。当时这本书册是在供奉的三清神像的底座中的,打扫三清神像的童仆,不小心戳到神像底座的一个凹槽,底座弹出一块夹板,里面就放着这本书,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我当时打开书册看了看前几页,居然是一本练气打坐,以及健体强身的功法书册,就没了兴趣,当时的风气可是吟诗作对花前月下呀,就随手仍在箱底了。我赶忙找到了那本功法书册,好好看了一遍,虽然讥讽书中大话连篇,说什么练到大成之境,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达到从心所欲、无不如意。但是还是硬起头皮修行起来,希望哪怕能达到书中所说得十分之一,也可以跟那位游侠仗剑天涯了。但谁知我武功却真的大有起色,才知书中所言非虚。”听到此,古家兄弟面露询问之色,环顾四周后,却最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