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为异类,反而不利于我开展工作。”
再次感叹一番,侯卫东对小佳道:“这钱你就收着,随你怎么用,不过,除了这种灰色收入,有人如果给家里送钱,你一律不许收,我们不缺钱,千万不要因小事而乱大谋。”
到家里来看望小佳的同事挺多,小佳的消息亦不闭塞,她道:“沙州流传一封检举信,是针对财政局孔正义的,你听说过没有?”
侯卫东将脸贴着小佳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肚皮里小家伙的运动节奏,口里道:“有这么一回事情,八分钱一封信,谁不会寄,不必太当真。”
又道:“我的身份特殊,你别去传这些话,同事们议论,你听着就行了,如果你也跟着说,传到某些别有用心人的耳朵里,恐怕要造起事端。”
小佳故意撇了撇嘴,道:“你以为你是明星,走到哪里都有花边新闻。”嘴上虽然这样说,她也明白,老公所处的位置敏感,盯的人着实不少,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
省纪检监察一室到达沙州的消息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可是地上消息就如游荡在四野的风,总是无孔不入,当然,大部分传说都是失真,更有甚者传出了沙州市主要领导涉嫌其中的夸张传言,而人们总是对最夸张的传言津津乐道。
第四天上午,陈再喜与济道林一起来到周昌全办公室。
周昌全在办公室里与客人见面,通常不会离开办公桌,今天却破例起身,三人就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如老朋友一样聊天,侯卫东给三人泡了铁观音,便拿了笔记本坐在一旁。
正式谈问题之时,陈再喜挺直了腰身,打开笔记本,道:“通过调查,检举信上反映的问题与事实有较大出入。”
“第一个虚列支出问题,九六年十二月,孔正义确实让出纳为其办了一张信用卡,存入六万元,后来用五万元发票来冲帐,另外剩余的一万元在四个月后冲帐,没有什么问题。”
“九七年五月,到欧州考察,借走现金三万,后来报销了六万块,这六万块钱也符合报销手续。”
“第二是受赌七万元的事情,查无实据,汽修厂当事人否认了此事。”
“第三是新房装修的报帐问题,去年财政局大楼进行了部分装修,帐册正常。”
“第四是收受拜年钱问题,查无实据。”
周昌全早就料到了这种结局,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小口,等着陈再喜的下文。
陈再喜正颜道:“虽然孔正义同志没有检举信中所指出的违法违纪行为,可是我们调查中,也发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比如大吃大喝、大手大脚,信用卡上的六万元,其中有四万元是用于吃喝,虽然都有经办人、分管领导签字,手续是全了,可是这个吃喝的数字未免太大了。”
“还有财政局的装修,虽然外表看起来和大众办公家俱相差不大,但是全部都是名牌,价值不菲。”
……
陈再喜讲完具体情况,总结道:“以上例举的几个问题虽然还不至于纪律处分,但是这个苗头值得注意,此情况廖平副书记作了汇报,这也是他的意见。”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最好的部门,在物质匮乏的时代,粮食、食品、供销社等等部门是最热门的,改革开放以后,物质短缺成了历史,这个时代最缺的是资金,管钱的部门如银行、财政局、税务局便炙手可热,每一个地区,最巍峨最富丽堂皇的建筑绝对是这三个部门。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财政局用钱素来大手大脚,这是岭西全省的通例,省财政厅当然也不例外。
周昌全深悟其中三味,他自然同意陈再喜代表省纪委指出的问题,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