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允窖。
去年,他将一百多坛酱料带回京城,因为量实在稀少,只能按照原先的买赠策略走,许多客人慕名前来,只为一尝那绝味的酱料,桃源酒家的掌柜真是又悲有喜,喜的是客源如织,悲的是不到两个月,那一百多坛酱料就告罄了,更多的食客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乔岚说过番椒还得等春耕播种,钟允窖便在这春耕下种的时节过来了,还带来了桃源酒家大掌柜黄元春亲自制定的契书,拟购买乔家出品的所有酱料,青辣酱每坛一两,辛辣酱每坛三两,香辣酱每坛五两。辣鱼干也另外拟了一张契纸,三两银子一斤。契纸两年一换。
乔岚欣欣然签字画押。如此一来,产销都搞定了。她一高兴,便设宴款待钟允窖,然后封啓祥这只闻腥的猫儿又衣服款款地上门来了。
封啓祥充分发挥了他曾经混迹京城权贵圈儿十来年的优势,与钟允窖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如此一来,乔岚倒是插不上话来了。不过,她也没有闲着,将两人的话一字一句听到耳朵里,以期多了解一些京城那个圈子,省得哪天又遇上一个“张潜”,“李潜”而不自知。
说到美味佳肴,钟允窖话锋一转,讲到桃源酒家新近推出的一道菜式,“名字虽叫水煮鱼片,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用水煮煮的鱼片,其中讲究可大了。改天你们去京城,我一定做东请你们尝一尝。”
乔岚和封啓祥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均有疑惑。封啓祥代表乔岚发问,“不知这水煮鱼片有何惊奇之处,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麻辣鲜香,回味无穷,堪称一绝。”
“秘方可是出自方家?”
钟允窖愕然,他没想到封啓祥竟会知道这私底下的事,“封少爷如何得知秘方出自方家?”
“我不但知晓‘水煮鱼片’出自方家,还知道方家从哪里得到的这秘方。”
“那秘方竟不是方家祖传的?”
“钟掌柜说笑了,方家经营酒楼没有二十年也有十年了,何至于到现在还有秘方没拿出来。”封啓祥冷冷一笑,“不知其中有何因由,方家竟会将秘方给到桃源酒家?如若不方便,不说也无妨。”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方家在京城的酒楼出了点事,想要我们主子出手。我们不缺银子亦不缺美人,方家便给出了这道秘方。”
“是方家少爷方定匡给的?”至少封啓祥是这么希望的。
“不,彼时方家少爷正忙于成亲,方子是方家老爷方运昌亲自送过来的。”
封啓祥偷偷扫了一眼旁边的乔岚,发现她面色如常,似乎这事与她无关。这事,乔岚的确觉得与自己无关,秘方给到方定匡手里,怎么用都是他的事,只是有一点她有点不解。
“我想知道,你们的水煮鱼片,麻辣是否出自茱萸?”乔岚问道,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总是要问问的。钟允窖惊讶地看着乔岚,“莫非这秘方出自乔家?”
“是又不是,世间万物,皆有变通,如何说得准你们的水煮鱼片便是我曾经吃过的水煮鱼片。只是单从你们现在就能提供水煮鱼片的菜式,便与我所知的水煮鱼片不尽相同。”
钟允窖被乔岚一番话给绕晕了,“何解?”
“无解!日后我若是知晓,自会告知。”乔岚不知这配方是以何种形式从方家流露出去到了桃源酒家的,无论是方定匡留了一手还是他爹方运昌留了一手,她不予置评,横竖都与她无关。
这天傍晚,乔岚收到唐文强差人送来的信函,说赵地主将他手里的三斤番椒种子买去了两斤半。两斤半番椒种子,可以种好几亩地呢。唐文强也没客气,要了他足足三百两银子。
乔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