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大树干,“俺家的!四十三棵,一共一两银子连一百三十文。”他对什么大小的树得个什么价钱一清二楚,所以主动报了价。
一直以来紧随其后的李家三叔也上前报了他家的数目,价格也一并报了,但不是他家的人算的,是冯大郎帮忙算的,谁让他家的人都不懂算术呢。
发完钱,十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俞大拿,竖起耳朵听他的吩咐,昨天散工的时候他们可是听到他让人拿铁锨来,不就证明了还要活儿要做的嘛。
俞大拿让他们先休息一阵,等其他人来了再说。
安抚了众人,俞大拿单独把冯大郎叫到一边。两人的身量一样高,可是冯大郎长得虎背熊腰,身躯起码是俞大拿的两倍还多。身边有一座移动的肉山,令俞大拿倍感压力,于是他干脆席地而坐,然后让冯大郎也坐下。冯大郎一个屁股坐下时,俞大拿竟然有种地动山摇的错觉。
“大拿兄弟,今天要干什么活儿,还是按……按……按劳算不?”冯大郎很识相地把俞大拿当上峰对待,毕竟得靠人家挣铜板不是,前天看到俞大拿好似不想让他婆娘来帮他做事,他一焦急才说了重话,事后还暗暗后悔,怕俞大拿给他小鞋穿,还好没有。
“别着急,别着急,我有好事找你。还有活儿做,也还是按劳分配,但是从今往后啊,这里的活儿你就不用做了。”
“什么?!”冯大郎大叫一声,不让自己干活了,那自己还能去那里找这么来钱的活儿,怎么攒铜板,怎么给老爹买药,怎么给儿子侄子们娶媳妇……“大拿兄弟,俺知道俺之前的语气是有点急了,对你不住,但俺也是无心的。俺们乡里乡亲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知道我的,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口就管不住,不过俺们也没耽误你们的活计不是,虽然挣多了你们的铜板,但俺家来了这么多人,也耽误了田里活计。”
“啊,不是……”俞大拿极想打断滔滔不绝的冯大郎,可是都被他轰雷一样的声音给掩盖过去了。
“你看你二大爷的身子一直不好,多亏在这儿挣了两个银子,才能换好药,病才有了起色,还等着后面的药呢,最多……最多……”冯大郎狠狠心,一咬牙,“我给你一百个铜板,算是哥哥给你赔不是……”
“打住,我不是不给你干活!”这人怎么不给人说话呢。
“那你恁个意思?”听到不是不给自己干活挣铜板,冯大郎顿时冷静下来,语气中居然有埋怨俞大拿吓唬他的意思。
“东家的意思,让你做监工,你可乐意?”
“监啥?”
“监工!
“就是在边上看着人干活,不好好干活就抽他丫的?!”不怪乎冯大郎这么说,他在别的地方做活,见到的监工差不多都是那样的。
“呃……不,不用抽,但还是要看着,让干活的人好好干。”
“那我光看着不干活,怎么能挣铜板呢。”
“……”俞大拿无语了,他有时候觉得冯大郎很聪明,可有时候又傻兮兮的,“给你按天算,一天五十个铜板,可愿意?”
“五十个?!?!”也许和按劳分配相比,算不过来,可是相当于以前按天算的两天,冯大郎哪能不清楚哪边比较占便宜,可他又想到按劳算时的收入,于是又纠结了。
俞大拿又暗暗透露出东家有意思请他们兄弟做长工的意思,让他们好好干,冯大郎这下也不纠结了,当场泪湿双眼,抹了两回眼泪,然后说“大拿兄弟太够意思了”,冷不丁把蒲扇一样的巴掌拍在俞大拿身上,差点把他拍飞出去。
俞大拿又找上卢家二叔。
卢二叔自六年前大哥和大嫂相继病故之后,就把两个侄子接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