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两位走出来的情形,刚刚说话的应该是将军夫人。这位夫人看上去和蔼可亲,应该会比李夫人好说话。将军夫人的面子,刺史夫人应该不会不给吧?再说,她不过是喝骂了一个没钱没势的村妇,看在同是官宦夫人的份上,想必这两位夫人也不会太过深究。
想到这里,周夫人松了一口气,生怕刘夫人先帮着吕妈妈说话,于已不利,赶紧谄笑着走上前去,深施一礼道:“李夫人、苏夫人,妾身是府衙周录事家的夫人。只因一个没有得到请帖的村妇一直跟在妾身的后面,想要混进望江楼里去,而刘夫人还帮着说情。
妾身想着,二位夫人所在的贵地,又岂是什么村夫民妇都能进的?所以帮着劝了她几句,还给了十文钱让她到外面茶楼去看热闹。却不想这村妇的丫环缺少管教,未经主人允许就顶嘴冲撞,妾身这才说话大声了些,惊扰了二位,还请二位夫人见谅。”
苏夫人看着周夫人,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道:“我倒不知这条路没有请帖的人就不能走。我今儿也没请帖,却也走了,周夫人莫不要说我跟着你混进望江楼呢?我今儿请的一位贵客里,还真就没发请帖,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用不着发那劳什子外道的东西。至于今儿的望江楼谁人能进谁人不能进,这个恐怕也是我跟李夫人的事,实在用不着周夫人操心。还有,周夫人说出言顶撞的丫环,可是那一位?”说完,她指了指桃红。
周夫人被苏夫人这夹枪带棒的话语说得脸都白了,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惹得将军夫人如此恼火。看着苏夫人向桃红指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位,可是我的贴身丫环。周夫人说不会管教下人,莫不是说我?几文钱雇来的野丫头?哼,说句托大的话,前年在京城,有一个八品官欲要娶我这丫头做正妻,我这丫头都没看上他。周夫人,你丈夫现在只是从九品吧?”
周夫人原来是脸色发白,现在却已是浑身打颤了。骂周夫人不会管教下人,又骂周夫人的心腹丫环是野丫头,这苏夫人要是记恨上她,让她丈夫从九品到什么品都不是,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后果,她啰嗦得说不出话来。
苏夫人接着走到吕妈妈面前,深深施了一礼,满脸愧疚地道:“妹妹,姐姐对不住你。这都到了自家地盘,还要让你受外人欺负嘲讽,姐姐真是无地自容。”
这一声“妹妹”,犹如一声惊雷,把本已面色发白浑身发颤的周夫人惊得一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夫人这是让自己踩着她的面子上位,吕妈妈自然不会辜负她的这一番好意,伸出手来扶起半蹲着行礼的苏夫人,笑道:“姐姐不必多礼。都是那些势利小人的错,跟姐姐可没有半分关系。”
直到这时,站地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夫人,这才走过来笑道:“吕妈妈,今儿是我跟苏夫人作东,让你受了委曲,道歉之事自然少不得我。刚才之事,还请吕妈妈容谅。”说完,也向吕妈妈福了一福。
这下不光是周夫人全身发颤,便是刘夫人的心里也都一凛,看向吕妈妈的眼神全是震惊。吕妈妈倒底走了什么好运,让平州城两位权利最高的夫人都跟她行礼道歉,将军夫人更是跟她姐妹相称。
这时苏夫人又转向桃红,喝道:“枉你跟了我几年,平时做事也能干,今日不过是让你出来看看吕妈妈到了没有,好唤我出来相迎。如今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桃红上前一步就要跪下,却被容韫和一把拦住,转身笑道:“伯母,您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跟妈妈可是过意不去。这事也原不是桃红姑娘的错,您消消气,不要责怪她了。”说完走上前去,搂着苏夫人的胳膊摇了摇,“好不好?”
苏夫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