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尴尬的氛围顿时被打破，羊角宇也不由自主的笑出来，琉璃却话锋一转。
“羊角，你现在连自己人生的价值，都还没有思考出个结果，我不可能草率的答应你什么。
我的愿望是我的，我承担不起任何一个人为此牺牲。而且现阶段，我也不会考虑伴侣问题，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希望你能理解。”
羊角宇刚有些笑容的面庞，又重新沉下来，琉璃看不得他这样，无奈的叹口气，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
“傻乖乖，你别看我现在这模样，其实我岁数比你大的太多，说是你老祖宗的老祖宗也不为过。”
羊角宇却将头一甩，“你不用拿这些理由搪塞我。”
琉璃伸手将他的头扳过来，面容严肃了几分。
“羊角，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准备告诉你一个秘密，不需要你发心魔誓，我信你会帮我守口如瓶。”
羊角宇一愣，看着琉璃严肃的面容，心神却是渐渐沉稳下来，琉璃这才将他放开。
“其实我没有吃过什么定颜丹，我之所以一直是这模样，是因为我长得特别慢。”
“嗯？”
羊角宇显然没明白琉璃的意思，可紧接着，他却听到琉璃向他传音道：“人界两千年，我长一日，人界七十三万年，我长一岁，明白了？”
羊角宇倒吸一口气，双眼大睁，不可思议的望着琉璃，琉璃却朝他浅浅一笑。
“明心道君一直将我看做幼儿来着，你大概暂时还无法理解这些，等你成仙去了天界，就能体会到了。
时间的基点不同，感受上千差万别，这也是不可说的东西，只能靠你未来亲身体会。”
“你……你……”
心中的期待与悲伤，此时已经完全被震惊所取代，羊角宇深呼吸数次，才终于将一团乱麻般的脑子整理好，“那你是……”
琉璃轻声笑道：“所以我想去天界啊，因为我想回家。”
“……”
突然，羊角宇竟是抑制不住的笑出来，笑着笑着，却以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琉璃你这混蛋……”
有清亮的液体，从指缝中漏出。
琉璃上前一步抱住羊角宇，安慰孩子一般拍着他的背道：“真奇怪，我都不晓得，话题是怎么歪到这儿来的。
好了，真要同我结成道侣，说不定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厌烦我，我们一直以来不都挺好吗？”
“那不一样……结成道侣就能永远在一起。”羊角宇含混的说。
琉璃将他放开，掏出一条手帕给他擦着下巴上的泪珠。
“虽然有些残忍，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即使是夫妻，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人总有死的时候，仙人也会天人五衰。
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各自随着各自的业力，或上天或入地，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虽然有缘的人，终究会再见面。但到时候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孙儿娶祖母也正常……所以，一定要珍惜，趁还有机会。”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不是假的？”
羊角宇到底已经不是当年的浮躁少年，很快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在琉璃面前，他显得格外单纯。
琉璃给他施了个净尘术，而后才回答道：“你现在所能看到的，还有我现在能看到的，并不是世界的全部，当然，我看到的比你多一些。
就像一张纸，有正面，有反面，以极微小的视角看，中间又有许多夹层。
人也一样，也许人在活着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