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犯下那样的滔天大罪,他也想过,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可真的要来的时候,他却开始害怕了。
他可能是真的老了,行军打仗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尸体,手上沾着的血早就洗不清了,可偏偏就是对唐家无法释怀。
“你叫我出来,不光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傅恺庭也不是什么糊涂蛋,他不相信李邱生会这么好心,单纯只是为了提醒他,就费这么多心思,非要约见他一面。
他早就说过,李邱生一定另有目的。
“当然不止这样。”李邱生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停在了傅恺庭的背后,“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把那条漏网的鱼,给捉回来。”
此时,傅恺庭从李邱生的眼中又看到了当年的嗜血,他也由此意识到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李邱生都不会轻易罢手。
只要那条“鱼”还活着,他们俩,多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这不是出于对那个孩子的恐惧,而是来自良心的谴责,正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才会害怕夜半有鬼敲门。
欠下的债,总会要还的。
“怎么捉?”
不过,傅恺庭也不是什么善茬了,要换做过去,他可能没什么好顾忌的,但是现在,他有了妻儿,有了牵挂,他必须保全自己,保全亲人。
为此,哪怕是再沾上一份无辜之人的血,也在所不惜。
对于傅恺庭的反应,李邱生很满意,至少能证明,傅恺庭已经动心了,只要傅恺庭还顾忌当年的事,那他就不会输。
“我刚刚也说过,‘鱼’现在在哪,是谁,我不清楚,但是他已经行动了。”李邱生笑着拍了拍傅恺庭的肩,就好像两个人是多么亲密的朋友一样,“但是但凡针对你我二人的……”
话未说完,李邱生对着傅恺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是什么意思,大家了然于心。
“你是说……!”
相对于李邱生眼中的狠辣,傅恺庭确实瞪大了眼,有了一丝惊慌的意思。
李邱生抬手安抚傅恺庭,说出来的话,却叫傅恺庭脊背一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只有这样,你我二人才能保全,这不用我来提醒吧。”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李邱生打的是什么主意,傅恺庭当然清楚,他这是要傅恺庭跟他一起,把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势力,一一铲除,一个不留。
如今外头也不太平,随时可能又要打起仗来,这时候还能这样狠辣地对待国人的,大概也只有李邱生。
“你已经有目标了?”
傅恺庭相信,李邱生既然把他约出来,又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想必是已经有了目标。
李邱生阴笑着点了点头,凑在傅恺庭的耳边,说出了他此刻最想除掉的对象——段淮宁。
“你说他?!”傅恺庭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段家两兄弟的影像,他怎么也想不到,段家的人,怎么会和唐家的漏网之鱼有关系,“你确定?他当时不是也在车上?”
“我说老朋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李邱生见自己被质疑,也不惊慌,反而笑道,“听说过‘苦肉计’吧?”
傅恺庭沉默,没说什么,敲着桌面的手指却透露出他此刻的不安。
“没错,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不醒了?”李邱生反问回去,“我叫人去医院调查过了,各项身体指标都没有问题,至于现在都没醒过来,医院的意思,是他本身的底子差……”
后面的话,傅恺庭没有再听下去,脑子里全是在权